「呵,」她的身後,四姑娘掩唇一笑。「三姐姐心虛個什麼勁呀,誰都知道大公子是被太后攆上山去修身養性的,姐姐就算好奇也沒什麼,我也好奇呢。」
被太后攆上山去修身養性的大公子?!
那定然不是周轍了。
錦哥不由悄悄吐出一口氣。
不行。她暗暗告誡自己,下次遇到周轍,無論如何都要跟他說清楚,她已經換了女裝,不許再把她當男人那般想摸就摸想碰就碰!
錦哥臉上驀然一熱,忙掩飾地低下頭去,卻正看到裙角上的污漬。她忍不住一皺眉,周轍……大概也覺得她穿女裝很彆扭吧,所以臉色才會那般古怪……
姑娘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不想還是叫三太太歐陽氏聽到了「大公子」三個字。她的眉不禁一挑,暗暗搖了搖頭。
這大公子有個好皮相確是不假,可他那複雜的身世,以及眼下微妙的政局,老太爺定然不肯讓孫女們跟他結親。這幾個侄女,怕是白費心了。
這麼想著,歐陽氏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到錦哥姐妹身上。
和兩個哥哥不同,三老爺鄭明禮很是看中妻子,前院乃至朝堂上的事都願意跟她講,所以她也知道老太爺對宋家姐妹的打算。那玉哥自是前途不可限量,至於錦哥……
她看向錦哥。
和玉哥的活潑嬌俏不同,錦哥一向沉默寡言,多數時候甚至會被人忽略掉她的存在。但奇怪的是,和美麗的玉哥站在一起,她看著竟也不落分毫。歐陽氏不由就用心打量了她幾眼。
和其他幾位姑娘不同,錦哥身上有種遺世獨立般的清冷。想著丈夫說過,宋家在過去的幾年裡全靠著這孩子撐起的家業,三太太頓時便明白了,這清冷其實是一種滄桑。這麼想著,她的心頭忽然升起一團柔軟。
她走過去,對錦哥笑道:「你病好也有些日子了,怎麼也不見你去我那裡玩?」
錦哥忙從莆團上站起身來。
見三舅母跟錦哥說話,玉哥不禁一陣緊張,因為她知道,錦哥有張會闖禍的嘴,她忙也站起身,對歐陽氏笑道:「三舅母見諒,我姐姐就是個拙舌的,性子又悶,怕是到了舅母那裡也只是這麼呆坐著,倒叫舅母笑話她。」
歐陽氏笑道:「我倒是喜歡安靜的孩子。你是不知道,你那五妹妹整天聒噪個不休,恨得我就差要拿針線縫了她的嘴。」
正說著,就只見鄭子淨匆匆地跑了進來。歐陽氏指著她道:「瞧瞧,可不是我說的那樣?都十來歲的姑娘了,整天也沒個穩重的時候!」
那鄭子淨一下子撲過來,卻不是撲向她母親,而是拉著錦哥手笑道:「錦哥姐姐,無憂弟弟在外面遇到了一個人,說是你們家的世交呢。」
錦哥一眨眼,頓時想到白鳳鳴,臉色一白,反手抓住鄭子淨急問道:「他人呢?」
「他……啊,他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