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一眨眼,扭頭看向玉哥。
「你怎麼了?」玉哥問。
錦哥再次眨了眨眼,「我怎麼了?」
「你的臉色很差。」玉哥道。
「哦。」錦哥又眨了一下眼,卻什麼話都沒說,再次扭頭看向窗外。
此時,馬車已經駛進了觀元巷。
這觀元巷原本就不是什麼豪門大戶的聚居之地,四周住的也多是一些小康小吏人家,故而鄰里之間也不像鄭府那般門第森嚴,見小巷裡忽然多出幾輛陌生的馬車,周圍便有不少人家裡探出好奇的腦袋。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錦哥心頭忽然一陣酸澀。
只聽玉哥幽幽說道:「我記得以前我院子裡有個小丫環,也喜歡這麼伸著腦袋看鄰居家的來客,叫奶娘打了幾回手心都改不掉。」
錦哥扭頭。
玉哥也從車外移回視線,望著錦哥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笑道:「等一下,娘定會哭得唏哩嘩啦。」
錦哥一垂眼,道:「要不,我把我的帕子放在你這裡。」
玉哥不由又眨了一下眼,頓時明白了錦哥的意思,她這是要將鄭氏全然推給自己。玉哥不由就惱了:「她也是你的娘!」
錦哥不答,又扭頭看向窗外。
此時,車已停在宋家的門前了。馬車才剛一停穩,那扇油漆斑駁的大門便「吱呀」一聲被人緩緩拉開,老管家站在門內,已經等候他們多時了。
錦哥不等秋白她們從後面趕上來,便先行身手敏捷地跳下車,在鄭家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大步走上台階,卻也沒顧得上和老管家打招呼,只停在那扇大門前,盯著門上清晰可辨的刀劍砍痕看了起來。
見錦哥如此,玉哥頓時一陣惱怒。她扶著她的丫環春杏的手走過去,正要低聲責備她,卻忽然看到錦哥的臉色,她頓時便住了嘴。
錦哥的臉,如石板一塊,竟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這裡一片空白,老管家那裡早已經哭得眼淚嘩啦,只是礙於身份,才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