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奶奶便隱隱約約地繞著宋家又含含糊糊說了幾句客氣話,嘆道:「兩位表姑娘這些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如今可在府上?不知可否見上一面。」
老太太的神色不變,笑道:「真是不巧,那兩個孩子都出門逛街去了。」
直等送走了那位馮大奶奶,老太太才看向二太太。她這才注意到,二太太的神色十分的古怪。
見老太太看過來,二太太忙上前一步,正準備告訴,卻只見鄭氏領著眾姑娘們又進來了,只得咽下到了嘴邊的話,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道:「不急,等會兒再說吧。」
玉哥向來是個人精,且又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一進來便發現二太太的神色不對。若是二姑娘的婚事順利,她這個嫡母即便對庶女不親近,好歹也該看向二姑娘才是,誰知她的眼神竟一直偷偷往她們姐妹,特別是錦哥的身上瞟,玉哥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趁人不備,她湊到錦哥耳邊低聲道:「二姐姐的婚事,搞不好會出麻煩。」
打下午起,錦哥耳朵上那剛打了耳洞便開始有些不對勁,變得又疼又癢,此時被玉哥的呼吸一吹,好不容易淡卻的疼癢感覺又升了起來,她不禁一陣著惱,瞪著玉哥搶白道:「這會兒又不要你寫段子,盡注意人家的八卦做甚!」
玉哥最恨人提及這個讓她覺得丟臉的事,不由怒瞪了錦哥一眼,氣呼呼地走開了。
錦哥則忍不住抬手捏了一會兒耳垂。玉哥看到了,想要叫她別摸,以免發炎,可想想錦哥的可惡,便又氣呼呼地扭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
鄭家的習慣,晚間都是一家人一起用餐的。老太爺也習慣於在飯前考較一番兒孫的功課。
新建的小書房裡,老太爺考較完無憂的功課,滿意地點點頭,道:「我原還擔心你耽誤了,如今看來,你悟性不錯,也知道用功,倒是不怕在青陽老先生面前丟醜了。你今晚且好好休息,明兒我沐休,帶你去見他。」
在外人面前,無憂一向學錦哥,也不多話,只垂手行了一禮就默默退了出去。
倒是鄭老太爺,看著他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
無憂退出小書房,竟意外地看到錦哥站在竹林邊,不由咧嘴一笑,跑過去拉住錦哥的手,抬頭低聲道:「姐姐是來找我的?」
錦哥搖頭,問:「外祖父考較得如何?」
無憂得意地一笑,又道:「外祖父說,明兒帶我去見青陽老先生呢。」
錦哥記得,那位老先生是父親的授業恩師,當年因替父親鳴不平,似乎還受到了不小的牽連。
她將她所知道的往事一一說給無憂聽,又囑咐道:「明天千萬不可失了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