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母親說什麼失了清名,錦哥還能忍耐,如今聽玉哥也這麼說,錦哥頓時就火了,「我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家人,哪裡就失了清名了?!」
玉哥瞪著她低喝道:「還不給我閉嘴!你想叫人都知道嗎?!」
「知道又如何?!」錦哥怒道,「我一不偷二不搶,哪裡丟人了?!」
玉哥咬牙,過去將錦哥按在桌邊,低聲道:「別人管你如何養家餬口!只要被人說你整天廝混在男人堆里,你還要不要臉了?!偏你整天還大咧咧的不在意,再這麼下去,我和無憂的名聲都要被你帶累了!」
錦哥臉色不由一陣鐵青,冷笑道:「原來是我帶累了你們。」她甩開玉哥的手,轉身沖向門口。
玉哥自悔失言,正要開口補救,就見錦哥忽然又在門邊站住了。
錦哥站在門邊,深吸一口氣,扭頭望著鄭氏和玉哥道:「我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你們。即然你們都這麼說,正好兩便,明兒我就搬回觀元巷去,那裡才是我的家。」說著,開門走了出去。
玉哥和鄭氏不由大驚,她們都知道錦哥說到做到的性子。鄭氏頓時又低頭哭了起來。玉哥心裡一片焦急,只草草說了一句「我去說她」,便丟下鄭氏衝過去看錦哥。
玉哥闖進東屋時,就只見錦哥正在那裡翻箱倒櫃收拾東西,她忙揮手將冰蕊等人趕了出去,站在她身旁淚眼婆娑地道:「姐姐別生氣,是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錦哥的手撐在打開的箱蓋上,看著滿箱子的衣物沉默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合上箱蓋道:「這裡沒一樣東西是屬於我的。」
見錦哥還肯跟自己說話,玉哥頓時就放下心來,不由像小時候那樣,扯著錦哥的胳膊就哭了起來。
做了多年的姐妹,錦哥豈能不知道玉哥,不管在人前如何裝模作樣,在她的面前卻是從不遮掩。
其實這人精似的玉哥,也和無憂一樣,很是依賴自己吧。這麼想著,錦哥心裡頓時就沒了怒氣。她有些無奈地看著把眼淚往她衣袖上抹的玉哥,道:「你放手,我不生氣了。」
玉哥忙抬起頭,一臉希翼地望著她。
錦哥一皺眉,「但我肯定要回去。我是真不想住在這裡。」
玉哥頓時又哭了起來。
看著如此這般作戲的她,錦哥忍不住又是一陣嘆息,扯開玉哥纏在她胳膊上的手,「你該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搬回去。」
她低頭理了一回思路,緩緩又道:「其實我搬回去對大家都好。一則,我們有家不回,卻長住在這裡,遲早要惹人閒話;二則,我本就不慣與人交際,守在家裡正好兩相便宜,即便你們長住在這裡,說起來也只不過是親戚間的走動;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