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錦哥大大方方地坐下,衛榮心頭一陣古怪,忍不住道:「不知道的,還真看不出你的身份。」
錦哥驚訝地看了衛榮一眼,借著放斗笠避開那個話題,又抬頭道:「謝謝你的幫忙,那些東西我都看了。你說他們今兒都在這裡?」
衛榮一眨眼,笑道:「別這麼性急嘛。」又拿起酒壺給她斟了一杯酒,道:「這是蜜酒,不醉人,你嘗嘗。」
錦哥隱約也覺得自己有些性急了,忙道了一聲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蜜酒。
蜜酒很甜。不過錦哥並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衛榮見狀笑道:「要不要嘗嘗我這金露春?」說著,叫過一個酒保,重新換了一隻酒杯,給錦哥倒了一些。
錦哥嘗了嘗,兩眼不由一亮。這酒很醇,比蜜酒更合她的口味。
衛榮呵呵一笑,又指著桌上的菜道:「嘗嘗。這家店雖不起眼,酒菜的味道倒還不錯。」
聽著衛榮在那裡一道道的介紹著菜餚,錦哥只默默隨著他的相讓一一品嘗著那些菜,卻是接不上一句客套話來。漸漸的,她就不自在起來,她向來就不擅長這種應酬。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衛榮忽然停了寒暄,湊近她低聲道:「這家酒館生意好,一則是因為酒水不錯;二則,是因為這家酒館的老闆,就是當年替你父親鳴不平被罷了功名的那三個學子。借著這名頭,這裡常常會被那些讀書人用來起詩社做文會。今兒也巧,你要找的那三個人都在這裡,只是分屬不同的詩社文會。」
錦哥忙向四周看了一圈,果然看到不少人在搖頭晃腦的吟誦著詩文。
衛榮又道:「那邊那個穿著紫色長袍,臉有些長的,就是那位姓張的公子。我的信你應該也看了,這人父母雙亡,跟著做小吏的祖父過活。說起來,他祖父和你外祖父的交情不錯,你若想要打聽他,通過你外祖父可能會更快一些。」說到最後一句,他仔細觀察著錦哥的神色。
果然,錦哥的手微微一僵,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想驚動別人。」
衛榮一垂眼。干他們這一行的,都是見微知著,從錦哥告訴他的那三個名字,他已經多少摸出一點頭緒來,如今再對照著錦哥的反應,他基本已經猜出了七八分的真相。
他眼珠一轉,又道:「其他兩個,一個在那邊,一個在樓上……」他剛要把樓下的那人指給錦哥看,忽然瞟到一個人從樓上下來,忙一改方向,悄悄指著樓梯上那人笑了,道:「巧了,樓上那個正好下來。他,就是那個邵文祥。」
錦哥扭頭看向樓梯。在看到樓梯上那人時,她不由吃了一驚。那人,她竟然認識!正是在清風茶館裡替她父親鳴不平,後來又陪著青陽老先生過來祭拜的那個儒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