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不禁又是一怔,扭過頭來看著周轍。
燭光下,他那雙總是透著冷冽的雙眸中,如有兩簇火焰在跳動著,叫人看了莫名心悸。
錦哥臉一紅,不由奪過手腕,再次去遮臉。
她這羞澀的動作在周轍看來,簡直是該死的誘人。他的喉頭忍不住滑動了一下,虛空的手指微屈了屈,到底還是忍耐著沒有去碰觸她。
「錦哥,你願意嫁給我嗎?」他輕聲又問了一遍。
錦哥心頭一陣混亂。自打回京後,所有的人都只會對她說你應該這樣應該那樣,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她的意思。如今這人竟來問她,而且還是這種讓人羞窘的問題,偏她卻混亂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仿佛感應到她的混亂,周轍又靠近她一點,問道:「你討厭我嗎?」
錦哥眨眨眼,微搖了一下頭。
「想像著和我共度一生,你會覺得難以接受嗎?」周轍又問。
錦哥再次眨了眨眼,果然很認真地想像了一下。她放下手,偏頭看著別處,輕聲道:「如果你不要老是像下午那麼武斷,倒也不會太難受。」
周轍的眼眸更亮了幾分,卻還是忍耐著又道:「你想像的時候,應該沒加進去一個恨不得我早點死的父親和祖母吧。」
錦哥一愕,扭頭看向他。
周轍微微一笑,將他家的故事告訴錦哥一遍,又道:「你瞧,你若真要嫁給我,其實未必是一件好事。」
錦哥歪頭想想,道:「這樣也好。這樣我就安心了。」
周轍眨了一下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說,他們這樣就平等的,她有得到,但也有付出。他忍不住搖搖頭,臉上儘是不自覺的寵溺。從小他就看慣了周遭的人只索取不回報,像她這樣「錙銖必較」,從不願意沾任何人便宜的,還真是稀世之寶。
而,如今這稀世之寶,許就是他的。
「那麼,你的意思呢?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再次問道。
錦哥的手又抬了起來,卻被周轍一把抓住。
她紅著臉躲閃了一會視線,終究還是鼓足勇氣抬頭望著他道:「好,我願意。」
她的手腕忽然一緊,眼前那雙眼眸也變得一片炙熱,周轍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肩上,緊盯著她的雙眸道:「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嗯。」錦哥紅著臉用力點了一下頭,又道:「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以後遇到有關我的事,你必須跟我商量,不許隨便替我做主。也不許隨便對我說『不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