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昨晚不告而辭的事。
錦哥一眨眼,不在乎地道:「住不下去回來便是。」說著,又扭頭吩咐冰蕊,「打水來。」
鄭氏從帕子上抬頭看看她,頓時哭得更大聲:「都怪我沒教好你,竟養出你這樣的野性子,誰家姑娘這時辰才起?!偏你說要做甚就要做甚,把家裡長輩的好意全當作驢肝肺耳旁風一般。你也不想想,以你這般性子,還能嫁什麼樣的人家?!」
原來,她還是說客!。
錦哥的眉一皺,剛要張嘴反駁說她大不了終身不嫁,卻忽然想起昨晚她已經私下裡把終身許人了。她的臉驀地一紅,一轉身,又回了臥室。
冰蕊和秋白等人忙匆匆向鄭氏行了一禮,進去侍候她漱洗。
等錦哥再次出來時,鄭氏已經不哭了,正坐在外間裡吩咐著她帶回來的那些管家媽媽們去採買她要用的東西。看樣子,她是打算長住下來跟錦哥耗上了。
見錦哥出來,鄭氏忙遣走眾人,亦步亦趨地跟在錦哥身後嘮叨道:「你外祖父這麼勞心費神,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可以如此不知好歹?!這三家後生娘瞧著都是好的,你還有哪裡不如意?!便是要嫁天上的龍,你也得是鳳才行。」
錦哥忽地站住,扭頭冷冷瞪向鄭氏。積威所至,鄭氏頓時一陣結舌。
「娘才剛回來,先回屋休息去,等我這裡收拾妥了再去給娘請安。」錦哥冷冷道。
一旁,跟著鄭氏回來的林媽媽看錦哥神色生硬,生怕鄭氏惹出錦哥的脾氣讓事情再無迴轉餘地,忙悄悄一拉鄭氏的衣袖。鄭氏這才不情願地從錦哥院子裡出去了。
錦哥一陣扶額,扭頭問道:「只有我母親一個人回來嗎?」
「是,」冰蕊道,「二姑娘還在那邊府里。」
錦哥點點頭,支開她和珍珠,又悄悄叫過秋白,問道:「小五哥可有過來?」
秋白道:「可不正好跟在夫人後頭,差點就撞個頭碰頭呢。」又問:「姑娘可是打算出去?」
錦哥點頭。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卻是沒想到鄭氏會突然回來,偏那人好像還急著要趕回去的樣子。
她垂眸想了想,吩咐道:「把我那套男裝拿出來。」
錦哥在秋白的掩護下出了門,左右看了一圈,並沒看到小五。想來是因為看到鄭氏回來,以為她出不來,就回去了。她拉低斗笠,快速走出觀元巷,又招手叫了輛馬車,往清風茶館那邊趕去。
她不知道周轍在哪裡,不過她相信,老掌柜定然知道。
*·*
錦哥到茶館時,已是近午時了,正是茶館上客的時候。老掌柜不在櫃檯後面,就連帳房先生都不在。
她猶豫了一下,正準備招過一個夥計問上一問,卻不想被人在肩頭拍了一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