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說得大方,眾人又是一陣笑。頓時,初識的拘謹消退一空。幾人閒話的幾句後,便都在周轍的暗示下退了下去。
見他們退下,周轍道:「莫要小看了這幾人,毛公管著我所有的消息渠道,是我的智囊。安總管精於人事,和各府里交道都少不得他的打理。郎忠看著年紀不大,卻是毛公的得意弟子,理財算帳則是得了他父親的真傳,也是一把好手。」
錦哥忍不住橫他一眼,「那郎忠先生,看著怎麼也有二十五六了吧?你個才十九的,竟說人家年紀不大。」
周轍斜眼,「便是我再小,總還比你大上兩歲。」又拉著她的手道:「你既然要嫁我,我自然不會對你有任何的隱瞞。郎忠手裡管著的,其實是這些年我自己掙下的家業,他父親那裡還有我母親留下的嫁妝,既便將來我們夫妻不勞不作,也能逍遙一世。」
見他不害臊地說什麼「夫妻」,錦哥不禁一陣羞窘,惱道:「你胡說什麼呢!即便我答應嫁你,終究還不曾嫁你。就算是我,都還知道你家裡由不得你做主。」
「這可未必。」周轍揚起眉,見錦哥皺眉,忙正色道:「我家的事,你盡可以放心,我早埋下了棋子,如今已經催動了,不日便能有消息。」又看著錦哥嘆道:「可惜我必須儘快趕回去,若是依著我,我寧願親自上門去提親。」
看著他那原該是冷冽的眸子裡漸漸升起熱度,錦哥的臉再次紅透,扭頭避開他的視線,道:「可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
周轍正想說「不用」,忽然想到她的個性,笑道:「所謂男主外女主內,這個家裡總少不了要你操勞的地方。」
說著,拉起她的手,走出正堂。錦哥幾次想要掙回手,都被周轍大力壓制了。
「我是秘密回來的,且今兒你也要過來,那些不相干的人早被打發了,沒人會看到我們。」他笑道。
錦哥紅著臉斜睨他:「奶娘他們不是人啊!」
「他們不會看的。」周轍笑道,「即便是看也沒什麼,奶娘就像是我的長輩一樣。當年若不是有她護著,只怕如今早沒我這麼個人了。」
聽他這麼說,錦哥頓時想起那些傳聞,想到那個失母的孤單孩子,她心頭一軟,竟不忍掙扎了。
周轍望著她微微一笑,帶著她在空無一人的閒園裡緩緩而行,一邊告訴她他所有的家底產業。
令錦哥驚訝的是,除了茶館外,周轍在京城竟還有不少行當,且其中不乏那些太太小姐們趨之若鶩的出名店鋪。
周轍道:「這並不是我的能耐,都是各個掌柜的能耐。這次回來得匆忙,沒法子把那些掌柜叫來也讓你認上一認。不過,將來這些產業怕都要你來打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