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媒做媒無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由被驚得一陣目瞪口呆。
鄭氏也被這變故驚得一陣發愣。盯著地上撕碎的庚貼,她不由抽噎一聲,掏出帕子捂著臉就哭了起來。
老管家見狀,忙上前將官媒領了下去,又塞了厚厚一個紅封,說了無數好話,終於將惱怒的官媒送出門去。
堂上,鄭氏捂著臉哭道:「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喲,竟生了這麼個不曉事的孽障,這麼好的一門親事,你竟還看不上,你存心是要折磨死我啊……」
正哭著,外邊又有人來敲門。老管家還以為是那個官媒,開門一看,不由一愣。官媒倒是官媒,卻是換了一個。
老管家拿著貼子進來時,鄭氏正在玉哥懷裡哭得傷心。老管家不禁一陣躊躇。
這時,錦哥正好回頭,看他站在門邊,便問道:「文爺爺,怎麼了嗎?」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道:「又來一個官媒。」
鄭氏一怔,哭聲頓時一歇。她拿下帕子看看錦哥,恨聲道:「來一百個也沒用,這丫頭存心就想折磨死我!」說著,又哭了起來。
錦哥不理她,問道:「可知道是替什麼人家提親?」
她這麼一問時,鄭氏的哭聲頓時小了一些。
老管家道:「說是替臨滄侯府大公子來提親的。」
「咕咚」一聲,錦哥幾乎能聽到她的心掉進肚子裡的聲音。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從知道來提親的竟是白鳳鳴而不是周轍後,她的心竟一直就懸著。
老管家又道:「是個宗室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錦哥道:「叫她進來。」
頓時,在場的三人全都愣愣地望著她。
「姐?」玉哥忍不住叫了一聲。
「啊,」錦哥以手背抹過鼻尖,不自在地踢踢地上散碎的紙片,道:「好了,娘也別哭了,我同意嫁這一個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十五章·退貼
送走官媒,鄭氏小心藏好那張庚貼,心裡一陣喜一陣憂,又是一陣疑惑不解。喜的是,錦哥終於不再犯倔;憂的是,以她那樣的脾氣,怕是無法應對那樣顯赫的門第;疑惑的是,對方要求下定之前整件事不要聲張;不解的是,宗室侯爺家的長子,什麼樣的姑娘選不得,怎麼會看中自家女兒。
猶疑不安中,她來到錦哥的屋裡,見錦哥坐在書桌邊神色自若地看著書,玉哥則捧著茶盞,以明顯的懷疑眼神打量著錦哥,笑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玉哥忙放下茶盞,起身扶她過來坐下,一邊問道:「事情可妥了?」
書桌旁,錦哥雖然裝著在看書,兩隻耳朵卻也是豎著的。
鄭氏一陣猶豫,「對方說,兩人年紀都大了,說要儘快訂下親事,最好能在年內成親呢。」說著,又遲疑地看向錦哥。
錦哥假裝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抬地道:「年內就年內吧,反正遲早要嫁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