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鄭老太太那邊忽然給鄭氏送來一封請柬,邀他們一家在重陽節那天同去西山登高。
卻原來是老太太心疼女兒,見鄭氏從那之後就不敢見老太爺,便打算利用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按照道理,錦哥即將出閣,此時該呆在家裡才對,鄭氏卻私心裡想著能叫她也緩和一下和外祖家的關係,便硬逼著不甚情願的她一同前來。
兩家人在城門口匯合時,天色尚早。錦哥發現,排在城門口等待出城的車馬似乎特別多。玉哥看著窗外熱鬧的人流感慨道:「還是小時候去過西山登高呢。」
錦哥暗嘆一聲。與其和鄭家人一起登高,她寧願跟自家人在一起。偏偏因今兒是青陽老先生的生辰,無憂要去賀壽,不能同來。而另一個她想同行的人,更是不知道在天南還是在海北……
一行人來到西山腳下時,太陽才剛剛升起。錦哥下了馬車才發現,似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趕到這西山來登高湊熱鬧了。只抬眼間,她就認出沈家、吳家、以及幾家見過卻叫不出名字、或都乾脆不認識的人家。
不過,顯然玉哥認識的人比她多,拉著她過去一一見禮。
錦哥還是依著以前的模樣,亦步亦趨地跟著玉哥,玉哥如何見禮她就如何見禮。不多一會兒,玉哥便和那些女孩子們說笑到了一處,錦哥還是和往常一樣,無所事事地背著手,抬頭仰望著山頂。
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她,便扭頭看了過去。
因今兒是重陽,登山的人極多,即便是世家大族,也沒法子在這時候像往常那樣給女眷們撐起一道布幛來遮蔽,只能命自家的僕役婆子們在四周用人牆隔出一道屏障。因此,屏障外,便有不少好事者們站在高處踮著腳往女眷堆里瞧。
錦哥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任何一個特別注意著她的人。
「怎麼了?」玉哥低聲問錦哥。
「沒什麼。」錦哥收回視線。
因著幾家人正好湊在一處,便都相約著一同登山。姑娘們或相熟或不相熟,相互介紹著,漸漸也都認識了,自然也湊到一處嘰嘰喳喳地往山上緩緩走去。
一開始,錦哥還老老實實跟在玉哥身後。只是,走了不到三百尺,便不耐煩被這些動不動就站住的女孩子們壓住,忍不住就甩開眾人超了過去,一個人悠然走在最前方。
頓時,身後有人指著她問道:「那是誰啊?」
有認識她的便道:「那個好像是賢妹妹的表姐,那個『玉美人』的親姐姐。聽說性子有些古怪,不愛說話呢。」
錦哥忍不住一搖頭,不愛說話便是性情古怪了?
她正要抬腿繼續往前去,忽然額頭一陣刺癢,便警覺地抬頭向上看去,卻沒看到任何一個向這邊看的人。她正打算回頭去查看,卻不想從後面伸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