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往山上去,秋白和珍珠的體力漸漸就越跟不上了。因為還要服侍主子們,這兩個丫環可是一點兒也沒能休息到。錦哥無奈地看看那二人,只得找了一座路邊的小涼亭停下歇息。
涼亭里,已經先行坐了好幾個大小媳婦們。見錦哥帶著丫環護院過來,便都不在意地往旁邊讓了讓,嘴裡卻依舊聊著閒話。
「真的嗎?真的嗎?」兩個小媳婦一左一右地伸著脖子問中間一個胸前掛著個金項圈的媳婦。
「可不是真的!」那戴著金項圈的少婦信誓旦旦道:「整個京城都已經傳遍了呢,都說那個周大公子和那個白大公子,是為了爭一個小倌兒才打起來的。」
錦哥不由一怔,忍不住扭頭看向那些婦人。
「可是,」坐在錦哥身邊一個婦人道:「我怎麼聽說,那個小倌兒其實是個女人假扮的?」
錦哥又是一怔。
「我也聽說是這樣呢!」另一個婦人也道,一邊又感慨:「如今的姑娘們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竟連男人都敢扮上了。想我們做姑娘那會兒,誰不是循規蹈矩,別說扮作男人,就是被男人看上一眼,也要臉紅上半天呢。」
先前那個婦人立馬打趣道:「你年輕那會兒,是沒遇上周大公子這般俊俏的。若是叫你也遇上,別說男人,就是鬼怪也扮得!」
她的話逗得眾人一陣鬨笑,那被打趣的婦人則下狠手在她身上死擰了幾把,又撇著嘴道:「說起來,也怪那位周大公子太風流成性!你們算算,這些年名節丟在他手上的姑娘,可有多少了?雖然那個龐家遮掩著,可全京城誰不知道,那位三姑娘就是為了他才上的吊!聽說太后罰他在感恩寺的後山上抄經一年,這還不到一年呢,怎麼就又下山來禍害人了?!」
錦哥忽地一皺眉。風流成性的周轍?害得某個女孩為他上吊自盡的周轍?那些人嘴裡的他,跟她所知道的他,竟完全合不到一處。
她正走神間,忽然涼亭外又進來幾個婦人。兩撥人似乎認識,相互見禮問候了一遍後,新來的婦人中有一人笑道:「剛才好像聽你們在說承恩伯府和臨滄侯府的事。」
錦哥扭頭看去,卻原來是一個戴著綠寶石耳墜的婦人。
那婦人笑道:「原來你們也聽說了啊,我還當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呢。不過說來也怪,那白大公子是承恩伯世子,在家可是極受寵的,又不像周大公子那樣不受臨滄侯待見,這兩家人家怎麼竟會看中同一位小姐?」
「什麼?」
幾個婦人不由同聲問道。嗓門一齊,那聲音自然也就大了,頓時引得山道上仍在跋涉的人們也都看了過來。
那幾個婦人不好意思地蔫了蔫,又壓低聲音問那戴綠寶石耳墜的婦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婦人這才知道,原來她和這幾個人說的竟不是一回事,忙道:「你們沒聽說嗎?就是那個承恩伯府和臨滄侯府,都同時向同一家姑娘提親呢。」
「咦?誰家?誰家?」
「這就不知道了,」綠寶石耳墜婦人笑道,「聽說不是什麼名門大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