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頓時就皺起眉,拍開那孩子指向她的手指,沉聲教訓道:「闖了禍,道歉便是,怎可胡亂攀咬他人。」
那女孩應該向來就是個刁蠻的,被錦哥這麼一喝叱,竟不依不饒地大哭起來,捂著手直說錦哥打了她,一邊叫著家丁過來捆綁錦哥。
聽到哭聲趕過來的女眷們聽到那孩子的哭鬧,竟不問青紅皂白,也喝叫著護院過來綁人。
眼見著那些護院們吆喝著圍過來,鄭家婆子嚇得兩腳直哆嗦,錦哥護著她緊貼山崖,手指忍不住摸向腰間。
就在她即將拔出匕首的時候,眾人頭頂上方忽然飄下一聲冷哼,一個婦人喝道:「明明是你自己推了人,竟還要賴到別人身上,可見是個品性不良的!」
錦哥抬頭,這才發現頭頂上方竟有一座歇腳涼亭。涼亭里,一個頭戴帷帽的婦人正伏著欄杆低頭看著他們。
世人最看重女子的便是這「品性」二字,忽然被人當眾責罵「品性不良」,那女孩當即跳著腳大哭起來,女孩的母親也怒了,抬頭喝道:「誰在那裡放屁?!」
這句話頓時也惹怒了涼亭里的婦人,她拍著欄杆喝道:「放肆!」又扭頭對亭外的什麼人道:「去,把馬洪量給我叫過來!我倒要問一問他是如何教導妻女的,竟如此目無尊長!」
錦哥不知這馬洪量是誰,頓時就有好事者在人群里小聲嘀咕道:「是護國公世子。」
原來,這些人竟是護國公府上的家眷!
錦哥的眉不由皺得更緊,若是被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怕會有麻煩。她有心想要開溜,又有些擔心涼亭里替她解圍的婦人吃虧。雖然從那婦人的口氣看來,她應該也是出身什麼顯赫的人家。
她正猶豫間,前邊聽到動靜的護國公世子過來了。大概是半道上就已經聽人報告過了,他一來便喝罵了那些女眷幾句,又急急繞過山角,去向那個歇腳涼亭上的婦人致歉。
錦哥頓時知道,這婦人完全不用自己擔心,便一拉那婆子的衣袖,打算悄悄匿走,不想涼亭中的婦人忽然沖她叫道:「這位姑娘請留步。」
錦哥假裝不知道那話是對自己說的,拉著婆子就走,誰知才剛走了兩步,就被一個笑眯眯的老頭兒伸手攔下。那老頭兒對她謙恭一禮,笑道:「姑娘恕罪,家主人有請。」
這老頭兒的聲音很怪,又尖又細,有些像女人的聲音。錦哥不由懷疑地多看了他幾眼。
那老頭兒也不以為意,只笑眯著眼擋住錦哥的去路。
想著那位婦人好歹替自己解了圍,去道一聲謝也是應該,錦哥便默默還了一禮,跟在那老頭兒的身後轉過山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