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媒婆身後的,竟不是周轍,而是一個精瘦的老頭兒,以及一個青年儒生。
無憂從小五的胳膊底下探頭看去,不禁也是一愣,驚叫了一聲:「老師?」
卻原來,來人竟是青陽老先生和他的侄孫邵文祥。
*·*
玉哥進錦哥的院子時,錦哥正半臥在廊下的榻椅上,一邊看著棋譜一邊下著棋。
「來了。」
她往錦哥身邊一坐,通報了一聲。見錦哥連眉都沒抬一下,她不禁就伸手推了錦哥一把,道:「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錦哥心不在焉地問道。
「好多事情。比如,萬一南詔王不同意呢?上次你跟他可鬧得不太愉快呢。」玉哥道。
「這是該周轍操的心。」錦哥說著,按棋譜的路子放下一子。
玉哥一想,也對。只是……
「可是,周轍他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宗室!就算南詔王能替他做主,宗人府那邊就真不會插手?還有,南詔王若真敢做這個主,那可就是在打太后的臉了,南詔王他敢?!就算他敢,最後這一切罪過都只會落到周轍頭上,偏偏他又掛了官。我怎麼想,最後吃虧的都只會是我們。」
她看看仍在一心一意打譜的錦哥,不禁氣不打一處來,猛地就奪下那本棋譜,「說話啊!」
「說什麼?」錦哥嘆道:「如今已經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我寧願相信他,跟他一起博上一博。」她忽然奇怪地看了玉哥一眼,「看樣子,你好像並不相信他,那你怎麼會幫他編那個話本?」
「我是不信!」玉哥憤憤地道,「鬼才會相信,一個話本就能替你辯回清白!」
「那你還……」
「我只是不甘心!憑什麼我們就要任由他們搓圓捏扁?!他們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了?!就算胳膊擰不過大腿,難道還不許我編個故事來出出氣?!」
錦哥不禁一陣沉默。其實她也不信。公平,向來是對有實力的人來說的。像他們這種小民,別人踩也就踩了。這種出氣方法,說白了只不過是尋求個自我安慰,貴人不在意時,可以圖個嘴上痛快,若是在意了,頓時便是滅頂之災。
所以周轍才會那麼想要擁有實力,能與那些龐然大物對抗的實力……
姐妹倆正說著話,珍珠忽然「噼哩啪啦」地跑進院子,嘴裡一邊還喊著:「壞了壞了,來的不是大公子,是青陽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