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一陣冷嘲熱諷,忽然走過去站在太夫人的面前,看著她冷笑道:「既然話說這裡,咱正好一條條掰開來說。先說失德。人家宋大姑娘為了奉養家人才不得已在外拋頭露面,說出去全天下的人都只會說她是孝悌有嘉,偏偏卻硬是被人說成是失德之舉。恰好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個賤人,明明家有賢媳,卻放任自己的侄女勾引自己的兒子,最後醜事敗露,還逼死兒媳,正大光明娶進那個大肚子女人。這,便是你們眼中的有德?!」
「再說失貞。」她又走到臨滄侯夫人面前,冷笑一聲,:「好一個閨閣女兒,竟勾引得一個有婦之夫氣死懷有身孕的妻子,竟還能正經得了朝廷的封誥!這,便是你們眼中的貞節?!」
她霍然一轉身,怒瞪著太后:「這便是太后所說的皇家尊嚴?!如此這般的一門污垢,若我是轍兒,寧願自掃出門,也羞於承認自己是這一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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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似只眨眼的功夫,這臨滄侯府的醜聞便天下皆知了。頓時,原本就瞪大了眼在找茬的御史們又有活兒幹了,熙景帝的龍案上再次堆滿了彈劾的摺子。這一次彈劾的對象,不再是太后,而是臨滄侯。
因前次彈劾太后的奏章都叫熙景帝給扣下了,這一次他「沒法子」再徇私,「只得」應了眾臣之請,罷了臨滄侯的爵位,並依律將爵位傳於臨滄侯長子周轍。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大概得停更一周左右了,手指受傷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送親
十月十九日。
這一日,打太陽初升起時,便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天際竟是如水洗過的一片湛藍。
有經驗的老人出門,抬頭看看天色,忍不住點頭贊了一聲「好天氣」,便提著心愛的鳥籠去了街前的茶館。
茶館中,早已七七八八坐了好幾桌老茶客。見老人來,有相熟的紛紛起身見禮,又說了一番客套寒暄的話。
不一會兒,那茶館的夥計不用人招呼就自動過來給這老人上了一壺上好的碧羅春,直驚得那老人連連擺手,道:「我可吃不起這等好茶。」
夥計還沒答話,有同桌的茶客搶著笑道:「您老只管坐下享用便是。才剛老掌柜說了,今兒是他們東家大喜之日,這是要我們同喜呢。」
「哎呦,那這壺茶我得喝。」老茶客笑著扭頭去找老掌柜,見他正好跟那邊的客人應酬完,便抬手將老掌柜招過來笑道:「原來今兒也是你們東家大喜之日,恭喜恭喜。」
老掌柜忙拱手回禮,連道「同喜」,兩方正要寒暄,卻是那邊又有人叫「掌柜」,老掌柜只得歉意一笑,轉身過去。
同桌的茶客笑問那老人:「老兄怎麼說『也是』?除了這清風茶館的東家大喜外,難道老兄家裡也有什麼喜事?」
「哪裡是我家,」老人笑道,「你們不知道?今兒是臨滄侯迎娶新人的日子。」
他這一言,頓時如水入油鍋,炸起一片議論。四周聽到這話的人不禁紛紛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