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沒明說。」老人道。
旁邊有人嘆道:「怕是要悄悄辦事了。那書里的金姐兒得罪的不過是權貴,就已經被逼死了,如今宋大姑娘得罪的可是太后,若不是這周大公子念著恩情非她不娶,怕早晚也是一個死字。如今就這麼悄悄地過門也就罷了,省得打了宮裡那位的臉。」
老掌柜聽聞眾人指名道姓說到宮裡的貴人,忙抬頭笑道:「就和那老臨滄侯一樣,宮裡的貴人豈能有錯?錯也錯在被人蒙蔽。」
那機靈的,自然知道老掌柜所指,不禁一陣搖頭苦笑。
那不機靈的,忍不住學著先前那人拍桌而起,指著掌柜道:「老掌柜怎麼也不曉事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是受人蒙蔽,就該早些替大姑娘平冤才是!」
老掌柜委屈苦笑,道:「小老兒不是說了嘛,宮裡的貴人豈能有錯?就像老臨滄侯一樣,再有錯,也不該周大公子指出來,不然就是不忠不孝。」
眾人聽了也是一陣嘆息。
那最先拍桌子的書生忽然走到提著鳥籠的老人面前,恭敬一禮,問道:「老先生可知宋大姑娘家在何處?」
老人問:「後生問這做甚?」
書生道:「世道不公,天道有公。他權貴欺人,不肯給宋大姑娘正名,那我們去給大姑娘正名!小子願去為宋大姑娘添妝送嫁!」
正說著,茶館外遠遠傳來一陣陣歡快的樂聲,有人好奇探頭一看,忙縮回頭向眾人招手叫道:「諸位,快過來看啊!」
卻原來,是一支迎親隊伍喜氣洋洋地過來了。前頭是舉著迎親開路牌的儀仗隊開道,後面跟著配套齊整的奏樂班子,一路吹吹打打,彩帶飄飄,擁著個八抬大轎,好不熱鬧。那花轎前插花戴彩、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倌,可不就是他們議論了這麼久的新臨滄侯周大公子周轍嘛!
在周轍和大花轎的後面,赫然是長長的一支送親隊伍,竟一眼望不到頭。那隊伍里有老又少,有文也有武。
有認識的,不禁叫道:「咦?那個騎在馬上的,不是秦有川秦大將軍嗎?他竟也是給女方送嫁的?」
「那後面跟著的,是不是就是青陽老先生?」一個茶客忍不住推著那提鳥籠的老人問道。
「這算什麼,」有個新進門的客人笑道,「你們是沒看到,剛才周大公子去迎親時,迎親客都儘是些公侯子弟。對了,還有長公主的儀駕也在其中呢!」
長長的送親隊伍過去,眾茶客重新落坐,這才發現,剛才那個義憤填膺的書生竟也跟在隊伍後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