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呢？」
司機也有些迷茫，四個路口他們已經全堵住了，卻始終不見人出來。
戚原皺了皺眉，黝黑的眸子深深看了眼巷口。
看來今天又不能把人帶回去了。
「走吧。」
司機剛要啟動車子，江綰綰就騎著粉色的小電驢竄到他們面前，單腳撐在地上，扭頭面向他們。
即便隔著頭盔，戚原仍感覺到一陣涼意，後背已經冒起了冷汗。
看到她沖他們勾了勾手指後，戚原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地喊道：
「四小姐。」
江綰綰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腳步穩健，嘴角勾起冷笑。
「怎麼？腿腳好全了就又來找死嗎？」
上次被踹的地方仿佛隱隱作痛，戚原不敢抬頭直視她的眼睛，只是盯著泛著青苔的地板，緩緩道：
「這幾日醫生說先生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先生他…想見您一面。」
江綰綰冷哼一聲，聲音涼薄。
「等他什麼時候死了再告訴我，我一定馬上去見他。」
戚原內心震了一下，即便心裡已經十分清楚父女倆關係的惡劣，但每每聽見，身體還是忍不住發寒。
「小姐……」
戚原還想說些什麼，突然感覺面前的人身上戾氣猛增，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停住。
「滾。」
江綰綰言簡意賅，不想跟他們浪費口舌，時間到了，她該回家吃飯了。
她擰動油門，戚原也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人離開。
「最後一次。」
「別他媽再跟著我，下次老子就把你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輕飄飄的一句話順著空氣傳入幾人的耳朵里，在場的人完全沒把這句話當做小孩子家慍怒的玩笑。
尤其是戚原，他一直都知道這個謝家最小的四小姐手段極其狠戾，絕對不是說說這麼簡單，他看著江綰綰的車消失在路口，才上車回去復命。
「她還是不肯見我是嗎？」
戚原站在病床邊，低著頭恭謹地說：
「戚原辦事不力，還請先生責罰。」
躺在病床上的人懶懶抬一下手，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平緩，聽不出什麼喜怒哀樂。
「出去吧。」
「是。」
待戚原出去後，他才緩緩坐起，手指不自覺的撫摸著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眼神透露著些許悲涼，看著窗外海棠樹上新長出的花苞，嘴角扯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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