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在空調上重重拍了一把,這空調才剛換沒多久,就壞了?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股涼意,陸擎宇眨了眨眼,手摸向自己的頭,感覺到發頂濕濕的,像是沾了水,但又不太像,手感有點黏黏的。
床頭只開了一盞小燈,房間裡面還很昏暗,夜間很靜謐,再細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好幾倍。
陸擎宇抬頭看向屋頂,試圖找出是哪個地方在滴水,可屋頂上什麼都沒有,他也看不到什麼,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想打給管家讓他找人過來看看,誰知電話根本沒有信號。
他又打了好幾遍,結果都是一樣的,陸擎宇氣憤地將話筒丟掉。
心裡暗暗疑惑道怎麼連電話都壞了。
他剛準備出門,耳邊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床頭開著燈唯一一盞燈滅了,除了從煙臺透進來的月光外,屋裡再無任何照明的東西。
他心跳開始加速,沒來由的感覺到身體在發抖,尤其是當他擰下門把,門被鎖了,根本打不開。
身側突然有一陣寒風飄過,陸擎宇瞬間警惕地轉過身子,眼裡已經開始布滿恐懼。
因為他什麼都沒看見,看不見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眼球在眼眶裡面打轉,掃視著諾大的房間。
013狡黠的笑了笑,握住繩子的一段,正對著陽台上的窗戶,慢慢地把模型放了下去,陸擎宇的房間是有電腦的,可以看見整個別墅的監控。
房間裡所有能照明的東西都失靈了,唯有書桌上的那台電腦屏幕始終亮著,此時畫面變得模糊,陸擎宇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陽台處不知什麼時候掛了個人。
江綰綰躺在樹幹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播放一早就錄好的視頻。
陸擎宇皺起眉,大著膽子走到陽台去,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這一看不要緊,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那個夢裡穿著紅裙拉著他腳腕的女人,真懸空在陽台上,腦袋耷拉著,陸擎宇腿肚子發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額頭上不停的冒汗,顫抖著嘴角還在磕磕絆絆地說話。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眼見著那女人越來越靠近他,他想站起身跑,可身體根本不聽他的,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灘泥。
陸擎宇直接跪下,在地板上重重磕了好幾個響頭,雙手合十道:
「我沒有殺人,你快走吧,不是我害的你,當年是你自己踩空的,不是小韶推的你。」
他口中的小韶,就是他的上一任情人,把陸昭母親推下樓梯的那個。
013急死拉住身子,讓模型停下來,點開按鈕開始播放錄音。
「陸擎宇,你惡事做盡,罔顧人命,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會放過你~~」
陸擎宇頭髮都快豎起來,只能不停磕頭,試圖用這種方式把她送走,苦苦哀求道:
「我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明天就去給你和孩子燒香。」
「哦對了,還有你給孩子做的撥浪鼓,我一直收著呢,我一併燒給你,你在下面就安息吧。」
他不敢抬頭去看懸空在陽台上的人的面容,不用想都是極為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