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打算活動一下身體。
家裡點了薰香。
一種乾燥涼冽的灼燒感綿延在空氣中。
冷杉青綠的香氣在空中蔓延,又像乾燥的松杉被火焰一點點蠶食殆盡的感覺。
讓人感到靜謐幽深,無端覺得安心。
是仲若旭。
他焚了香。
遣散了家裡的傭人,讓他們悉數去過春節了。
仲若旭笑她:「小時候家教嚴,正月初一不能睡懶覺,預示著這一年懶散,沒有上進心。」
他勁瘦的臂彎,抄進運動服的口袋裡。
仲若旭剛在自家的健身房擼完鐵,脖頸處還有些汗濕。
男人的聲音有些啞:「之前,我只和我哥道了歉,還是打算和你親自說清楚。今天我朋友約我,我都沒有出去,在家裡等了你很久。誰知道,你下午才醒。」
姜蝶珍坐在原來的位置。
她發現她遺落的那本李娟的《冬牧場》。
被他妥善地收拾好了,放在島台上。
「這本書你看了?」
仲若旭倒背如流,回憶著書里的內容:「以前一直以為居麻不喜歡小貓,因為他一喝了酒就打它,打得特狠,看得人心驚肉跳。但一到吃肉時他總是不顧眾人的反對,頻頻給小貓削肉。難怪小貓被打得那麼慘,還總愛膩著他。」
他當著姜蝶珍的面,把手上的紅酒開瓶器遞給她:「要不要喝點。」
仲若旭表情淡淡的,卸下頑劣表面:「沒提前倒酒,怕你戒備我,不肯喝。」
姜蝶珍想起景煾予猩紅的眼睛,還是拒絕了。
「我不勝酒力,每次喝了,都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在你面前也不例外,我想應該學會好好保護自己。」
她垂著眼睛,小口抿著冰水。
她知道仲若旭為了了解她,正月初一,在家裡待了一天。
甚至看完了她遺落下來的書。
她不禁對他有些心軟。
仲若旭:「這瓶酒,是我在秘魯旅遊的時候帶回來的,因為有美國簽證,可以入境六個月。我在Larcomar懸崖的購物中心一路走到武器廣場,和那群玩滑翔傘的年輕人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夜霧降臨的時候,我買下了這瓶酒。」
他漫不經心地邀請她:「確定不嘗嘗嗎。」
姜蝶珍點頭,「我可不是居麻那隻小貓。不是被打以後,還會黏糊著想要貼上來吃肉的。」
仲若旭看她睫毛顫抖。
於是男人輕笑道:「看來,你是覺得我剛才的道歉,不夠分量了。」
她拒絕道:「心領了。」
姜蝶珍穿著灰白色的薄毛衣。
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脖頸。
上面赫然存在著張揚恣肆的吻痕,星星點點,爬滿她沒什麼血色的蒼白皮膚。
仲若旭別過頭。
不敢想像她昨天晚上,對別的男人多麼寵溺。
他喉結上下吞咽,斂著眉說:「你可以陪我去家裡的暗室看看嗎,我有黑暗恐懼症,想去找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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