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他漂亮的手指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動作。
他的聲音有些懶倦。
此刻,他放慢了語調,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我等了你很久,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怎麼可能。」她像錯了錯事一樣,小聲反駁道。
男人繃緊下頜,眼睛溢滿薄紅。
他翻身把她摁在身下。
景煾予的聲音很淡,澀啞,又涼又磁:「姜蝶珍,能不能別丟下我?」
第37章 .偏愛眼
姜蝶珍根本來不及回答他。
他已經酒精中毒, 接近昏迷。
對她講完這句話,更是耗空了他的知覺。
年前,景榮光惹下的爛攤子, 全是靠他解決的。
景煾予很清楚, 委託交易清單上的人處理拍賣品去留。
和他們打交道, 就是龍潭虎穴里來去。
誰都可以說自己風骨錚錚。
大人物亦然, 喜歡游龍戲鳳,勝過諂媚逢迎。
沒有人想挑起, 這些齷齪與陰私。
偏偏他要下重注, 賭他們願意為此買單。
景煾予最後保下的那件明嘉靖五彩魚藻蓋罐, 是千禧年香港蘇富比拍賣會,用2.7億天價成交的國寶。
白底紅花的遺世國寶,都比不過他晚歸的心上人。
他在酒精過量,帶來的暈厥里, 等了很久。
等得他已經快失去耐心。
姜蝶珍到底還是回來了。
她朦朧著淚霧, 依偎在他身邊。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景煾予。」
直到救護車上下來的醫務人員, 把他扶上車。
姜蝶珍依然沒有鬆開他的手指。
救護車的藍紅光圈, 破開遠處的霓虹光線, 在車水馬龍中疾馳。
姜蝶珍望著遠去的故宮角樓。
跨越百年時光, 建築的影子,在飛雪中靜謐又微茫。
這座千年古城,還洋溢在年後的氛圍中。
如果景煾予不在了。
偌大的北京,誰能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呢。
醫護人員忙前忙後,在檢測他的血氧濃度。
姜蝶珍才發現, 她的腕骨上有一截青紫的痕跡。
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在極度的暈厥和缺氧中。
景煾予也要挾持她,和他一起遁入愛的深淵。
她連他私人醫生的電話都不知道。
景煾予給她留的兩個電話, 都是他的號碼。
大概他是懷揣著,讓她遇到危險,學會只依賴他的獨斷專行。
這是愛嗎,他一點退路都沒給他自己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