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前段時間,你在躲我。」
他若無其事地垂下眼,不想言明他的孤獨:「說實話,我沒感覺過家庭的溫暖,所以有些情緒上的問題。」
「嗯,我答應你。」姜蝶珍覺得心裡酸澀。
——想到拜託對方,幫助自己的朋友。
她隨手把剛才塗抹的青藍海洋和天空遞給他:「以後不躲你了......好看嗎,我剛畫的。」
仲若旭凝視她的眼睛,認真地由衷回答:「很美。」
清晨光線照得姜蝶珍,渾身泛著澄澈的光。
她抱著畫架走遠了。
仲若旭遠遠瞭望著她的身影,就像一支光照進他空寂的心臟。
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捏著這張紙,陷入更持久的思慕。
遊客的喧囂已經很明顯了。
昨夜,陌生的環境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無奈帶來的藥被驟雨泡了,發潮。
他隨手扔了,根本沒想過姜蝶珍在身後。
仲若旭無疑羨慕著景煾予。
他知道和眼前的人,永遠都沒有可能。
但他看著顏料上的青藍,還是為卑劣的共有秘密,感到高興。
畫架。
名字中的蝴蝶。
種種巧合。
如果,蝴蝶胎記在姜蝶珍腿上就好了。
這樣,仲若旭就能告訴景煾予,「我心裡有她的時間,比你漫長。」
——哥,這樣是不是就能贏過你。
明明太陽籠罩在頭頂。
仲若旭依然感覺到一種大雪覆蓋春山一樣的冷寂。
雪線荒涼,令心臟都延緩跳動。
-
姜蝶珍回到房間。
和小苑一起,穿過長廊去宴會廳吃飯。
姜蝶珍顯然已經忘記剛才的事情,嘴角微微揚著。
她柔聲安撫自己的朋友:「馬上要去參加電影節了,別緊張,仲若旭陪你,我和他交涉過啦。一會兒,我在外面等你們。」
「這個人是煾予的弟弟,人不壞,你放心。」
黃微苑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哦....對了....御守,你送給他了嗎。」
「送了送了!」
姜蝶珍眼睛戀戀含光:「我早就偷偷塞進煾予的風衣口袋啦。」
黃微苑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像會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的人吧。」
「你求來的,我當然會珍惜啦。放心,他很好應付的...特別….容易滿足。」
說完這句話,姜蝶珍感到心臟一陣鈍痛。
景煾予對她從來沒有要求,從來沒有。
他的愛,好像不求回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