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明明很努力地想要生活下去,就全是錯的。」
「你沒有錯。」姜蝶珍一字一頓地說。
「你做什麼,我都會一直讚許地看著你,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她起身,坐到棠禮身邊。
姜蝶珍懇切地說:「三天前,我剛得知賀嘉辛要訂婚了。這個既定事實,他沒辦法做主。我心裡也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麼和你講。」
「煾予和我說,賀嘉辛,他很想你,他不想聯姻,走他爸爸的路。」
「他在澀谷那邊,接手了幢百貨大樓,盈利特別好。」
「他還在和家裡抗爭。」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他見上一面。」
姜蝶珍笑了笑,轉頭看向給棠禮盛蘆筍湯的黃微苑。
「棠姐姐,你放心,我和小苑都會幫你的。」
「你看,你來找我這件事,仲伯母沒有阻攔,她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吧。」
「可是。」棠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沒有打算和他私奔,或者破壞他的訂婚禮,我只想順其自然地見他一面。」
她這幾天稍微消瘦了一些,肚子看起來只比四月懷胎的時候。
明顯了一點點,並不突出。
棠禮:「我不會那麼不負責任。只是暫時緩解思念之苦而已。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好好保護我的小孩,所以我不會做出什麼離經叛道的事。」
姜蝶珍點頭:「我很能理解。」
姜蝶珍的掌心很軟,安撫性地搭在棠禮細瘦的手指上:「你是自由的,沒有人可以妨礙你做選擇。我,小苑,仲伯母,賀嘉辛,或者是這個孩子。」
「只要你認定對自己的人生負責,這種情況下,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
姜蝶珍凝視棠禮紅腫的眼睛,「但是以後,要堅強一點。因為能讓自己幸福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棠禮靜默了一會兒,點頭:「我明白的。」
「謝謝你,寧寧。」
黃微苑長舒一口氣,笑了:「其實,嗯....這就是今天我要陪小棠姐來找你的原因.....寶寶,我知道你也會困惑,迷茫,懦弱。但是很多時候,你都是我們的主心骨。」
「你真的很勇敢。來的路上,我不知道怎麼安撫小棠姐,心裡一直在想,到工作室就好了,看著四合院的院門,我的心情都會稍微安定。」
「就像之前,只要看見你,雖然孱弱緊張,但秉著一腔孤勇來救我,絞盡腦汁和那群公子哥兒糾纏。」
「我就會覺得,寧寧,仿佛什麼也不怕。只要她是我的朋友,我就會有勇氣,和不公正的待遇抗衡。」
姜蝶珍被她誇得有點害羞,倒也沒有回到座位了。
她把雕花木椅搬到她們中間,和她喜歡的女孩子們貼著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