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外面停著的黑車。
車門打開。
上面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他的母親。
顧嵐看著他滿手鮮血的樣子。
女人神色淡漠:「賀嘉辛,你還沒瘋夠嗎?」
所有人都在這裡。
那些車上的保鏢,強行把他們分開。
賀嘉辛只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流幹了。
他撲上去,柔聲問棠禮:「是不是我母親做的?」
棠禮對他露出了一絲蒼白溫柔地笑容:「不要為我恨任何人。」
「要幸福,答應我。」
景煾予和姜蝶珍那群人,來得很快。
和被押上車的他,匆匆擦肩而過。
回到宅邸的賀嘉辛,把一切都砸了。
古董花瓶,畫框,相冊,燈具。
全世界都是一片狼藉。
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腦奔涌,他已經癲狂了,他唯一珍惜的人,已經破碎了。
為此他只想毀滅這個世界,或者一起毀滅。
然後他莫名其妙地笑了。
他跪在地上,感受碎玻璃帶來的劇痛,一邊咳出肺腑一樣地喘息,一邊瘋狂地笑。
這麼久以來,他活得多麼混啊。
連他最愛的人懷孕,都不知道。
他眼淚瀕臨哭干,聲音也啞了。
賀嘉辛給齊汐薇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
他認真對對方道了歉。
男人的聲音澀苦:「有件事我沒和你說,那天我們在街上遇到的掉東西的女人,是我愛了十年的人。」
「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親眼看見,她腿間流出了血。」
「是我的小孩,她可能會流產。」
「我很在乎她,我只在乎她。之前沒在你面前說,是因為她想我做個好丈夫。我知道,我不能。」
齊汐薇似乎有些睡眼惺忪。
聞言,女人坐起身,睡意消退:「冷靜,我現在去探望她,在哪家醫院。」
賀嘉辛沉聲說:「不用。齊汐薇,你出現在她面前,只會傷害到她。」
「我打電話來,只是想告訴你。我打算和我的家族脫離關係,之前協議的部分,我一分錢也不要,所有的一切,全部補償給你。」
齊汐薇有些啞然:「你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還不止。」
賀嘉辛看著站在門口神情驚恐地望著他的傭人們。
仿佛他瘋了。
他沒瘋,這個荒謬的世界,他被他們騙了十多年,他們瞞著他傷害了棠禮多少回。
這一刻他最清醒。
「你轉告我媽,這些年她做過的事,我能都能歷歷細數。樁樁件件,一定能把賀家挫骨揚灰。」
「這些都不拿緩解我心底的恨。她從來沒有養過我,我不過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