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疼得快窒息的心臟。
周漾已經渾然忘了,自己的傘被風颳到了哪裡。
車窗闔上。
耳畔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嗚——」
那輛漂亮張揚到極點的車。
在眾人的注目禮之下,消失在街道的鏡頭。
此刻是夏天嗎。
為什麼這麼冷呢。
可是看到她這麼幸福,不應該祝福嗎。
周漾喉嚨酸澀,眼睛潮濕到幾乎睜不開。
他明白。
他只能站在遠處,凝望他一生最愛的女孩,遠去了。
很多遺憾,很多錯過和難以啟齒。
那個男人,用手指的疤痕,徹底戰勝了他。
這才是姜蝶珍送他的戒指。
套牢兩個人的一生。
「寧寧,我想他一定比我還要愛你,百倍,千倍。」
逾越了生死,理性,詮釋了「愛」。
周漾連呼吸都覺得疼痛,卻淡淡的,平靜地笑了起來。
「輸給這樣的情敵,我覺得好光彩。」
第69章 .他的心
出院那天。
作為名人, 又是縱火的受害者。
一群媒體圍追堵截。
他們對景煾予一行人,進行了採訪。
——就方博縱火案,即將開庭一事。
景煾予的手指包裹著白紗。
他褪去了西裝革履帶來的距離感。
一點行動不便的破綻, 都看不出來。
男人英雋挺拔, 穿著裁剪良好的白襯衫。
他是權貴家庭培養的天之驕子, 總是舉手投足都遊刃有餘。
但明眼人都能察覺到, 他心情很好。
——姜蝶珍說話的艱難,已經快徹底恢復。
景煾予拒絕了走廊中等候的眾人, 彎腰遞來的煙和火。
如果, 抽菸不是勾引老婆。
那唇邊咬著的煙, 會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姜蝶珍喉嚨疼。
他幾乎自然而然地戒了煙。
景煾予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牽著姜蝶珍往前走。
就像穿著珠玉鎧甲,戎裝革馬歸來的國王, 扶住他相濡以沫的皇后。
他帶她走向法庭。
看遍他打下來的萬里疆域。
面對採訪。
他講話珍重又小心翼翼, 會幫她擋住咄咄逼人的問詢:「我愛人的聲帶, 不適合大聲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