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能想起以往的事嗎,想起後又會是什麼態度,會不會比當下更糟糕。
他克制不了得胡思亂想,本就動搖的私心,被那些亂糟糟的思緒壓抑到倒塌崩裂。
他也想過辦法,通過白淨的關係,找到她就職心理科的表哥做了諮詢,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你最早是什麼時候感覺不好的?」
「你認為是哪些事在影響著你的生活?」
對余沁和許伶的經歷難以釋懷,外界的固有觀念和邊圳扭曲高壓的家庭,他選擇了錯誤的方式跟對方斷開,又在alpha出事後隱瞞所有。
過多的癥結點交疊相加,他在交談中沒法完全得坦誠信任,越聊越封閉自我。
「或許有的事沒你想得那樣壞,」alpha醫生瞧出了端倪,委婉得說道,「也不全是你的責任,你可以和你的伴侶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既然他很在意你,不會連你的解釋也不聽。」
如果解釋便能讓矛盾就此消失,他也能夠去做,只是看到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alpha,他忽然間變得貪得無厭起來。
他不願對方將他從腦海中抹滅掉,也不願他記起車禍前的那段談話。
他想划動進度條,回到他打去電話前,就像任何事都未曾發生過。
許伶捧著水杯喝得心神不定,水嗆進喉嚨里咳嗽了兩聲,沈靳才從回憶中抽出身來。
他抽了張紙巾遞給對方,看著她打點滴的右手問:「之後怎麼計劃的想好了嗎。」
「我……」
許伶躊躇了半天,提心弔膽得說:「……我想和曾耀興離婚。」
她的婚姻是父母一手操辦,根本沒把她的意願當回事,她不再想回到掛著門牌的監牢里。
「我有朋友是做律師的,」沈靳摸出了手機,翻起了聯繫簿,「應該能給一些建議。」
許伶慌忙搖了搖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張名片給他看:「邊圳,邊圳已經定好了律師。」
據說是個經驗豐富頗有名氣的omega律師,她見了一面後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alpha總比他快一步,沈靳望著銅版紙上的名字,不禁微怔了兩秒。
「好,那你慢慢調養,」察覺到對方和alpha共處一室不自主得侷促,他主動說道,「我不打擾你了。」
許伶望向他還想說什麼,攥緊紙巾嘴唇囁嚅著,終歸沒有說得出口。
他轉身來到了走廊上,方才在許伶病房待過的omega女人剛打完了電話。
對方回過頭見他站在那,一面從皮包里摸出張名片,一面走到了跟前:「你好,我是負責許小姐離婚訴訟的律師余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