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西罗多德背着的巨大包裹里传出来,那里似乎隐藏着一个枉死的怨鬼。
“安静吧,叶太罗。”西罗多德说到,“你对世界的怨恨,将在世界的尽头终结。”
“永远不能终结!”叶太罗嘶吼着说,“獠牙要塞,我当年活着的时候多次来过这里,但是,从来没看见世界的终结,不过是人对自己的欺骗而已,那位大人当初留下这句话的真意究竟是什么?”
真相早就掩埋在黄沙之中,帕拉塞尔苏斯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她那张另世界失神的脸蛋,嘶哑着说,“《托特之书》的最后对世界问到——世界的终极究竟是什么?”
“就连那位大人都一无所知,我们所知道的过去从雷霆时代,破晓时代,文明崛起时代,银色时代,四千年的时间,那么四千年前呢?似乎一切的起始都从那一个点开始。那么?之前呢?”
是啊,之前呢?
似乎连问这个问题都是个禁忌。
帕拉塞尔苏斯重新戴上帽子,她习惯把自己隐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只有身处黑暗,才能看清黑暗。“一定,有人掩盖了什么。”她用锯条一样的嗓音说到。
“人?一定是人吗?”叶太罗无尽嘲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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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卢宫宴会厅的后花园里只留下一滩凝固的血迹和一个被啃的干干净净的苹果核,三个月亮和消失不见的星星在天上注视着渺小而又愚蠢的人类。
英俊非常的希拉克略从另一个精致的花园回来,他的礼服有一点凌乱,嘴唇也肿了起来,在他进来后不久,一个脸蛋酡红的风情贵妇也提着裙角走了进来,晕
晕乎乎地碰到了一位女仆手里的托盘,数个酒杯碎了一地,水晶碎片在灯火的反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璀璨光芒。
贵妇小心地惊叫了一声,比平时更有韵味,有不少贵族男人在嫉妒希拉克略的好运气同时,也不忘给那位心甘情愿被戴了绿色的帽子的丈夫送去一个一无所成的眼神。似乎做了某种约定。
乔纳森拍拍希拉克略的肩膀,在弄平故意弄皱的礼服同时,笑嘻嘻地说到,“你这一手功法是从哪学来的?”
“你儿子送给我的,据说是从大西洲那边弄来的,经络、穴位……来自一个只有一个男人和无数女学生的宗派,挺奇怪的名字。叫什么合欢宗。”
乔纳森不可思议地说到,“雷戈给你的?你答应了他什么交易?”
希拉克略打了个响指,“男人之间的秘密。”
两个人一言一语地闲聊起来,而伯伦左却没有参与,希拉克略问到,“你在看哪?担心你的儿子?我记得他刚出生时你对他毫不在意,我真奇怪,为什么贵族圈会有你这样的人,对美人视而不见,不管是你的妻子约书亚还是这里满宴会厅的美人,平民美女,更或者是夜月荒漠的黑精灵女王,你都无动于衷,你是天生就对女人没兴趣吗?不对,你连儿子都有了。”他调笑着说到,顺便从特意路过好几次的丰满女仆手里接过一杯酒,顺便奉上迷人的笑容,“你看,这很容易,你如果对她们多笑笑,多说几句赞美的话,以你的爵位和权力会有一大群女人蜂拥而上,非常简单,而且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