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握著莫靈的手,親了又親,把他扶起來坐著,關切地問:「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之前的噩夢仍然在莫靈腦海里揮之不去,一個夢醒了又接著一個,仿佛夢也分層次,他懷疑自己並不是醒了而是重新又進入了另一個夢境。
他下意識地推開陸昀,頃刻間就拿紅鷹對著他,槍口閃著紅光,蓄勢待發。
「你是誰!為什麼要變成陸昀的樣子?說!」莫靈高聲喝道。
陸昀卻笑了:「你還有力氣對付我,還能召喚出武器,看來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你現在需要休息,不要浪費靈力。」
然後雙手握住莫靈持槍的手,捏了捏,笑道:「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溫柔一次嗎?手還挺有勁的嘛,總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熟悉的體溫和觸感以及說話的語氣,莫靈剎那間完全清醒,像重生了一樣,對自己的命,對眼前的這個人,都有種失而復得以後必須好好珍惜的頓悟。
他看到陸昀的手指在流血,緊張道:「你怎麼了?被刀劃傷了?」
刀傷、血、嘴裡的血腥味,莫靈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再聯想起第一個夢裡墓碑上的那排字,心裡湧起一陣酸楚,這的確是陸昀的行事風格,他以前覺得這是一種很莽撞的行為,現在卻覺得很無奈,幸虧陸昀是個陽剛的漢子,造血功能跟他的精力一樣旺盛,才不至於變成個病秧子。
「我去給你找創口貼。」莫靈說著就要下床。
陸昀按住他,抽了兩張衛生紙擦擦指尖,再包住,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待會我自己會弄,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這點小傷算什麼。」
說道流淚嘛……眼角那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是什麼?
莫靈伸手輕撫陸昀眼角,粘了滴淚,展示著確鑿的證據,道:「男子漢,純正的純爺們,請問這是什麼?哎,我知道你愛我愛得發狂,看到我昏迷了就哭得梨花帶雨。」
陸昀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辮子,這以後該怎麼在他面前保持強硬的作風?矢口否認道:「你看錯了,這是汗水,誰說眼睛就不能流汗了。我不像你,那麼喜歡哭。」
莫靈道:「我什麼時候哭了?」
陸昀笑道:「當然是被我乾的時候哭了,每次都哭著大叫『啊,師兄,輕點!慢一點啊!要被你乾死了!』,等你身體恢復了,師兄讓你酣暢淋漓地再哭一次。」
莫靈被倒打一耙,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看來性饑渴的男人都不好惹。他伸展了一下上半身,活動了一下關節,翻身準備下床。
陸昀扶著他,問道:「不睡了嗎?能走得動?」
「沒事,別把我想得那麼弱。」莫靈任他扶著,走出臥室,來到沙發上坐著。
開了小壁燈,客廳不再黑暗,也沒了夢裡的那種凶煞感,兩個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在沙發上排排坐,倒是有些曖昧的情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