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拂袖而去,隱沒在大樓的廢墟中。
地上的人咳嗽了兩聲,手指動了動,艱難地睜開眼睛,陸昀趕緊蹲下去扶起他的上半身,問道:「怎麼樣?沒事吧?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莫靈回過神來,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卻覺得渾身像做了次高級SPA一樣清爽。他看著面前這個焦急萬分的男人,再看看不遠處摟在一起好像在看自己笑話的父子倆,突然有種「丟臉丟到太平洋」的感覺。
他坐著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掙脫開陸昀的懷抱站起來,極其難堪地說:「我倒是真想失憶了,這次發揮失常,讓大家擔心了。咳咳……這只是個例外,你們不要懷疑我的能力。」
小吉在莫靈的腳邊來來回回晃悠,嚶嚶嚶地哼哼。
莫靈低頭道:「你好歹算只神獸吧,怎麼總是發出這種怪聲,就不能來次獅子吼嗎?」
「嚶嚶嚶……」小吉踱著小碎步跑到穆珏身邊去。
陸昀見他毫髮無傷,而且還被地靈施法做了次淨化,一直揪著的心終於平復,笑道:「要不是小吉,我們恐怕都摔成肉醬了,以後記得給它買點高級狗糧。」
小吉一聽到狗糧兩個字,尾巴甩得更歡,小舌頭不停地舔著嘴。
陸昀伸手搭上莫靈的肩,道:「我們走吧,先送師傅和小穆珏回家,然後再送你回去。」
四個人坐上車,才發現天色竟然真的變暗了,先前還以為見到的夜色都是地靈的空間模擬出來的,一看表,居然已經是晚上10點。
莫靈坐在副駕駛上,回頭問道:「師傅,現在的小神都這麼草菅人命嗎?我們鬥不過她,也沒個上級來管她,就由著她隨意濫殺無辜?她只是不滿人類濫用土地,根本沒必要殺死大樓的住戶,他們並不是壞人,卻死得很無辜。」
穆天一嘆了口氣,解釋道:「這就是神和人的區別。神沒有同情心,更沒有對生命的憐憫之心。像地靈那樣的小神還有千千萬萬,他們各司其職,只負責自己所掌管的區域,人類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個無差別的靈體,沒有好人壞人的區別。你聽過上帝和鐵軌的寓言嗎?」
莫靈:「沒有。」
穆天一道:「一條鐵軌有兩條支路,一條支路上有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在玩耍,另一條支路上坐著一個殺人犯,這時候火車來了,如果你有權利讓火車改道,你會上它駛上哪條支路?」
莫靈內心糾結了幾秒,說出不得已選擇的答案:「當然是第二條支路了。」
「但是上帝就不會,他什麼也不會做,火車該上哪條支路就是哪條支路。」穆天一道:「若是掌管那裡的地靈也是一樣不會做選擇,他只管執行自己的任務,守好那塊土地便是。如果人類的行為觸怒了他,他有能力做出懲罰,也絕對不會手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