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穆天一講了一遍,為了怕穆珏聽到負面信息,有關林醫生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則是寫在紙上給穆天一看的,最後加了三個字「轉院嗎?」
穆天一看完,在紙的背面一邊寫一邊說:「不,穆珏下午就做檢查了。等查完了確定沒什麼大礙,到時候就出院回家休養,醫生說了,要慢慢調養,急不得。」
莫靈知道他是在安慰穆珏,只見紙上寫的是「下午做活檢,沒時間轉院了。穆珏陽氣直線下降,恐怕……總之,晚上我會守著他,其他的事交給你和陸昀。」
看著穆珏萎靡不振的狀態,莫靈也心疼得很,自己才出去沒多久,仿佛這孩子又消瘦了一圈。他只好點頭答應,在心裡做好了今晚要打一場惡戰的準備。
活檢是折磨死人的檢查項目,整個下午,穆天一和莫靈都圍著穆珏轉,又是安慰又是鼓勵。
苦難總是能讓人瞬間長大,這個平時養尊處優任性驕縱的孩子,努力忍著痛苦,沒有哭喊,只是默默滴了幾滴淚,擦乾以後再強顏歡笑著說:「希望明天一大早,我就好了。」
莫靈跟穆天一互相對視,無奈之情溢於言表,對於檢查結果,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只是帶著一點微不足道的期冀,不願意向死神低頭。
白天似乎變短了,夕陽逐漸被緋紅的晚霞遮住,光線暗淡下來,斑駁的樹影被風吹得不斷變幻形態,枝頭的鳥雙腳一蹬,撲閃著翅膀飛走。
當夜幕升起,燈光點亮的時候,一切恢復了安寧。這一夜,似乎太過寂靜了。樓下不再有人進進出出,樓里也沒人說話,除了穆珏這裡,其餘每間病房都鎖著門,走廊也空蕩蕩的,連電梯「叮——」的聲音都聽不到。
穆天一給兒子餵了幾口清粥,讓他坐著休息,打開電視按到動畫頻道讓他聽著解解悶。而他自己喝了點白水,吃了個麵包。
病房外面,陸昀摟著莫靈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倚著牆,相互交流著對這間醫院的看法,擬定今晚的作戰計劃。
師兄弟兩個得出了一致的結論:這個林醫生背地裡收受賄賂進行器官買賣,這裡一定有死去的病人被奪走過器官,只是到底用什麼方法瞞天過海的尚待進一步調查;幹這個勾當的不只他一個人,很多人都參與過,該院院長早在上個月就突然暴斃而亡,而這個林副院長估計是繼承衣缽頂風作案了。
作戰計劃十分明確:想辦法把林醫生騙到醫院來,引出隱藏在醫院的所有鬼魂,搞清真相後,統一進行超度。
商議完畢後,兩人擊掌一拍即合,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莫靈盯著陸昀看,陸昀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陸昀道:「其實我還是覺得把林醫生騙到這裡來當誘餌的做法有點陰暗了,雖然我也不怎麼待見他,但還是有種罪惡感,你呢?」
「哎,師兄,你是聖母嗎?」莫靈道,「這種『釣魚』行動不是你們警方的拿手戲?我沒有罪惡感,就衝著他覬覦穆珏這一點,我巴不得他被惡鬼吃得骨頭都不剩。不過,你怎麼把他騙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