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透明培養器皿中的超夢,忽然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銳利到極致的眼睛,光是眼神都足以令人心生畏懼。而超夢的外形並不讓人覺得恐懼,只是覺得奇怪而已。不過這也正常,超能力系的精靈,形體大多奇奇怪怪,適應就好。
培養器皿中的超夢,驟然發力。
砰!
僅僅是水流的律動,就讓器皿為之破碎。那些珍貴的培養液濺落一地,超夢也緩緩站在地上。
他看著凌煌,有些生澀地開口——
「你,就是我的訓練家嗎?」
從胚胎形態開始,超夢就一直有意識。一開始他還聽不懂那些零零碎碎的聲音,之後僅僅兩個月,他就初步掌握了外界那些人的語言,聽懂倒是沒問題。就在他能聽懂人類語言的當口,凌煌出現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類不簡單。
他和其他人類不同,一點也不孱弱,甚至於比當時的他還要強很多很多。
還是胚胎的超夢,能感覺到凌煌的目光,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當時的他根本解析不了。從別人的口中,超夢漸漸得知,正是因為眼前這位青年才有他的誕生。
青年的力量似乎喪失了,需要他來幫忙恢復。並且這個人,也是他既定的訓練家,他既定的主人。
一開始,超夢對這個身份並不太抗拒,覺得既然自己能誕生,成為那個青年的精靈也不錯,畢竟青年的身上有他並不討厭的氣息。
可之後的足足8個月,這些研究員都無意地給他灌輸,凌煌是他未來訓練家的思想。
超夢,有些厭煩了。
包括大木博士在內,沒有任何人知道,當時的超夢就已經有一個隱藏得極深的意識,在暗中窺探著這個世界。
超夢開始不甘,想要超脫自己既定的「命運」,不想被人擺布。
可是——
當真正從培養皿中出來,對上凌煌那深邃的,似乎經歷了幾十年的滄桑瞳孔,看到那眼睛裡蘊含的驚訝、欣喜、振奮時,超夢卻不由得停下腳步,問出了他的問題。
「你,就是我的訓練家嗎?」
對於這個問題,凌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凌煌很是斟酌了一番。
「暫時,還不是。」
超夢接下來又看向大木博士,學著他們平時行禮的動作,微微彎下腰。之後超夢又向其他研究員點頭示意。
大木博士有些熱淚盈眶了。
對他而言,超夢就如同他的孩子般。本來大木博士還以為,超夢會直接破空而去,甚至怨恨地搗毀整個大木研究所。可是他並沒有,反而感恩地對大木行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