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快說」兩個字輕喝而出,竟帶著一種能穿透元神的衝擊力,讓成天樂暗中一震,假如真犯了什麼事心裡有鬼的話,說不定就會心浮氣虛為其所懾。成天樂有些納悶,在他將斂藏神氣的法訣傳給吳賈銘以及南宮玥之後,親身見證了這兩位妖修斂藏起了何種氣息,此刻的雖然還不能清晰無誤的分辨世上的妖修、更不可能分清妖修的出身,但已經很有經驗了。
面前這位李警官,怎麼看都不像妖修,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剛才那一聲喝,無形中卻能衝擊元神,卻與吳賈銘發出的神通震吼不一樣,就是自然生機勃發。這種氣質有可能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後天形成的。李輕水並不像一個有修為的人,他的神氣波動並無修行法力,卻能給人的神識造成一種壓迫感。
成天樂不是沒見過這種人,比如張瀟瀟的前男友鄭朗。鄭朗在看盤的時候非常投入,精神之專注遠非常人可比,已經進入到類似入定觀境的狀態。但鄭朗這個人的心態很偏激,假如真的去修煉法訣的話,有很多考驗是通不過的。而李輕水此人心思縝密,無形中的神氣非常犀利,看來也是個挺狠的角色,看上去倒是英俊威武。
世上有千姿百態的妖,就有千姿百態的人啊!難怪成天樂當初在飯店打雜時,看見李輕水就下意識的想迴避,儘管自己並沒有犯什麼錯。
成天樂被盤問了這麼久,已經把「耗子」給召喚出來旁聽了半天,準備讓「耗子」開口回答問題,而自己凝神入境養養神氣。李輕水這一聲喝,他能感覺到「耗子」也是輕輕一哆嗦。
一見出了新狀況,便沒有讓「耗子」開口,仍然是他本人答道:「李警官,我要是能未卜先知的話,今天也不會被帶到這裡了,更不會去做那個交易部總經理。我的學名確實叫成於樂,但從小到大,認識我的人都叫我成天樂,我自己都習慣了。您是認識我的,想當初我在飯店打雜,從老闆到員工都叫我成天樂,難道我在飯店裡也有不良企圖嗎?」
李輕水卻自以為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以專業的口吻指了指成天樂簽的名字,又翻過了另一頁指了指他的身份證複印件道:「合約上的這種錯誤,假如你請一個好律師,在民事糾紛訴訟中確實很有用,難道你早就在做迴避民事訴訟的準備?但我要告訴你,畢明俊這一跑,你得罪的那批人可不會規規矩矩跟你玩什麼民事訴訟!」
成天樂老老實實道:「我真沒想到這麼多,就算我的名字寫對了,這也只是一份勞動合同,證明我僅僅在飛騰公司打工而已。老闆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李輕水卻沒理會他說什麼,繼續指著合同道:「但在刑事訴訟方面,就算你把名字簽錯了,也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是調查中的疑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