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說,「小同志你也別怕,我們只是問問話,肯定不會冤枉好孩子的。」
於恆淡定點點頭,心裡想的是,問話你拷我幹嘛?
其實於恆遠沒有表面上那麼淡定,他心裡害怕極了,只是他從小就是這樣,情緒感知較慢。無論是害怕、生氣還是快樂、哀傷,他都要過了很久才能慢慢感知到那種情緒。
警察在便利店蹲守了很久,都沒等到和於恆交班的青年。相比之下磊落出現的於恆,嫌疑就小了很多。
不過警察不同意放於恆自已走,要求他叫自已家長來領他回去。還要求於恆留個地址,說以後可能還要叫於恆過來。
於恆垂著頭,盯著自已手上被燙出的水泡,有些喪氣。
「我成年了。」於恆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是說自已可以對自已負責。
警察對他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有些不滿,「知道你成年了,可還需要擔保人領你走,要不然你就得在這呆四十八小時。」
「我沒家人。」於恆聲音悶悶的。
「嘿,你這孩子!你是在這上學嗎?叫你輔導員或者老師來領你。」警察是個有些急躁的中年男人,有些看不慣於恆這樣悶的少年,況且這孩子還有偷錢的嫌疑。
於恆依舊是沉默,他不想請自已的老師來,萬一老師真的信了他偷錢……他無法承受老師失望的目光。
警察無奈,聲音拔高了些,「你倒是說句話啊!和個悶葫蘆一樣,今天想住局子啊!?」
於恆漆黑的眼眸眨了幾眨,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道:「把我手機給我,我打給一個叔叔。」
第4章 進局子
盯著前方的車流變化,踩著油門的腳微微用力。紀經年鬆了一口氣,還好現在是凌晨,不會堵車。
紀經年回憶起剛剛電話里於恆怯怯的聲音,覺得心疼的不行。
於恆居然進局子了,紀經年開車過去的時候胸膛里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他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於恒生命的重大轉折點就差不多是這個時候。
紀經年到的時候於恆正垂著頭輕輕戳著自已手上的水泡,許是困的揉了幾次眼睛,他眼尾微紅,臉色蒼白,看著可憐兮兮的,紀經年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於恆耷拉著腦袋,大概是沒想到紀經年真的會來。
派出所長被驚動,親自過來給於恆解了手銬。
晚風中,紀經年引著於恆上車,又為他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自已卻並不上車。
而是背對著車子和派出所長說些什麼。
於恆呆呆望著紀經年的背影,車子隔音很好,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看所長的態度,於恆覺得紀經年可能來頭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