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經年邁步跟在於恆身後,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狹窄和陰暗。儘量克制自已不要表現出不適,讓於恆多心。
於恆母親放在最高的架子上,高位的寄存費便宜一些。
找到了之後他抽出三根香,點燃,對著存放母親骨灰盒的架子拜了三拜。
上輩子,於恆從來不提自已的母親。也不祭奠,紀經年想可能就是因為這時的於恆沒錢買墓地,來安置自已的母親,只好把骨灰撒向了大海。
這使於恆和人間的聯繫更加稀薄,以至于于恆活的更加了無牽掛。
想到這裡,紀經年就覺得心裡沉沉的。
紀經年也抽出三根香,想拜一拜於恆的母親。
但是被他阻止,於恆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隱隱的恨意,「我拜她,是因為她是我的母親,她實在不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所以你不要拜她。」
紀經年笑笑,「我拜她也因為她是你的母親,她帶你來到了人間。」把你帶給了我。
於恆一愣,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看紀經年彎下挺直的脊背,去拜一個根本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社會地位的陌生女人。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兩人拜完之後,於恆去搬過梯子,想要自已爬上去,把母親的骨灰盒取出來。
紀經年卻不放心於恆登高,自已主動攬下了取骨灰盒的任務,踩著顫顫巍巍的梯子往上爬。
於恆為他扶著梯子,仰頭看到灰塵揚在紀經年的頭上,還弄髒了他黑色的衣服。
紀先生為什麼對自已這麼好?幫他解決問題,他現在不想做,紀先生也包容他,還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是因為自已是新情人,還沒上手,比較新鮮?
還是紀先生本就是這麼紳土的人?
亦或是……
於恆甩甩頭,甩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紀經年把骨灰盒交給於恆,跟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一起走出了存放室。
取出骨灰盒後,小縣城天已擦黑,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回h市還是回b市今天都肯定走不了了。
三人找了間不大不小的店,隨便點了幾個菜,解決了晚飯。
紀經年在酒店開了三間房間,一間最好的套房,兩個標間。
一個標間給司機住。因為墓地的事不能著急,所以只好暫時將於恆母親的骨灰盒存放在另一個標間裡。
紀經年則和於恆睡在套間裡。
第10章 紀叔叔
縣城的酒店,即使是最好的房間,也不怎麼樣,設施老舊,空氣中瀰漫著不怎麼好聞的味道。
紀經年來來回回打量著酒店奢靡老式的裝修,怎麼看怎麼不滿意,心裡在猶豫,要不要再換一家,他自已還好,可讓生病的於恆住在這裡實在讓他有些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