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像個陀螺一樣謀生,現在好容易閒下來,就想躺著。
紀經年也不多強求,「你想躺著,我們就躺著。」
兩人靜默了一會,紀經年試探著問,「過幾天是十五,你有約嗎?」
於恆想了想,搖搖頭,他沒社交,工作又丟了,自然是沒什麼事,「紀叔叔你是想……」
想什麼?
於恆想咬斷自已的舌頭,這麼說怎麼好像他迫不及待一樣?
紀經年戳戳於恆的腦袋,「想什麼呢你,我是想和你一起吃飯,說好了啊,十五那天我去接你,我們一塊吃飯。」
於恆低低嗯了一聲。
「你母親的墓已經選好了,明天就可以下葬了,你要是想的話,我們就再多留幾天,不想後天就回b市。」紀經年道。
於恆默了一會,「後天就回吧,這裡……」這裡也沒什麼留戀的。
第16章 安葬母親
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今天雪後初霽,晴空萬里,陽光折射在積雪上,晃眼又明快。
空氣中都是清冽的氣息,一出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就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於恆率先出門,對著外面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腑都通透了。
白雪晃得他眼睛有些酸脹,不過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紀經年像是操心的老母親一樣,緊跟在於恆身後出門,給他扣上雪帽,又圍上毛絨絨的圍巾。
「你感冒還沒好,能不能注意點!」話是責備的話,語氣卻溫柔。
於恆也不怕他,吐吐舌頭。
兩個人上車,由司機載著往墓園的方向去。
這個縣城在之前的那些年月並沒有什麼墓地,各家都是埋在自家的地里,很是隨意,幾代人之後無人祭奠,就隨黃土化了。
近幾年縣城發展的好些,人們手裡的錢多了些。
資本家在掏空老百姓的錢包這件事上總是不遺餘力的,所以價格高昂的墓地興建,殯儀館開始拆遷。
墓地的位置很偏僻,勝在清幽。
這片墓地新建的,並沒有幾個墓碑。
墓園沒有完全建成,進入墓園的道路還有一段十分狹窄的,不能供兩個人一起通過。所以就由司機在前面引路,於恆跟在司機和紀經年的身後。
雖然於恆是信仰唯物主義的大學生,來到墓地這種地方多少還是有點惴惴的。
他抱著母親的骨灰,亦步亦趨跟在紀經年的身後,眼睛不住的朝周圍亂瞟。
一進這裡他說不上來的,心頭有些悶悶的,感覺呼吸也有點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