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恆沒想到紀經年竟然帶著他從天亮開到了天黑,期間停下來吃了一頓午飯,然後繼續上路。
於恆吃飽了就困,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要擦黑了。
「紀叔叔,還沒到啊?」於恆剛睡醒的時候整個人黏糊糊的,有點撒嬌而不自知,撩的紀經年開車都有點不穩。
紀經年揉了一下微微發澀的眼睛,柔聲問他,「快到了,累了嗎?」
於恆搖搖頭,開車的都沒說累,他怎麼好意思。
紀經年說話算話,從不騙小孩,說快到了就是快到了。
沒一會車子就在一處小山莊裡停下,有人早就等在門口,看到紀經年的車過來急忙拉開大鐵門,放車子進去。
兩個人下車,有人迎上來,「紀先生是吧,您預定的房間已經打掃好了,現在就可以入住。您要的東西也準備好了。」
紀經年滿意點點頭,然後毫不避諱的牽起於恆。
於恆起先想把手縮回來,不過想想反正誰也不認識誰,牽著就牽著吧!
「走了小魚,帶你放煙花!」紀經年滿意的牽著於恆,把他往樓裡帶。
沒一會兩個人就出現在了樓頂。上面已經放了很多煙花了。
紀經年俯身從紙箱裡往出拿兩根細長的煙花,遞給於恆一根。從兜里掏出火機就要點,被於恆阻止,「紀叔叔,我們被抓起來會有人撈我們嗎?」
他委婉的表達,這不合法,我們不該這麼做。
紀經年噗嗤笑了,自顧自摁開火機把煙花點了高高舉起來。
砰砰砰幾聲,於恆也忘了違不違法了,仰頭痴痴望著漆黑天空中炸開的煙火。
太漂亮了,絕對黑暗與絕望之中的一抹亮色。給人以無限的期冀。
他微微張著嘴,紀經年放完一支,微笑著轉頭去看於恆,拖著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合上。
「好看嗎?」
於恆點點頭,紀經年把火機遞給於恆,「來,你來放。」
於恆接過沉重的金屬火機,有些無措。
在於恆的記憶里,幼時很多小孩都喜歡放煙花,煙花總是代表節日與喜悅的。放煙花這件事的陪伴角色,一直都是一位高大的父親。
他沒有父親,從來沒放過煙花,也不曾擁有那些喜悅。
紀經年握著於恆微涼的手,帶著他的手擦燃火機,「來,我教你放。」
引信被點燃,紀經年扶著於恆的手,把煙花舉高,煙花在黑夜中重新炸開。
於恆忽然笑了,然後就收不住了,在紀經年懷裡咯咯笑個不停,像個孩子一樣。明亮的眸子中躍動著屬於少年人的歡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