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遇到廟宇,無論道佛,不管中西,他都會去虔誠祭拜。他的家裡常供著一尊彌勒。
少有人知道他在求什麼,只知道彌勒佛是來世佛。
他就這麼一年一年的流浪著,一直到不久之後他的生命終點。
曾經意氣風發的紀家小少爺,人中龍鳳的紀總,在四十歲之後迅速衰老,見到他的人都會感嘆一句,世事無常!
於恆醒了一下,撲騰了浴缸里的水,把陷在回憶怪圈裡的紀經年喚醒。
於恆黏黏乎乎叫了他一聲,說不舒服,要躺下。
紀經年回過神後,把於恆從浴缸里撈出來,擦拭乾淨塞進被窩了。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紀經年又精神了起來,他不想胡吃海塞叫於恆覺得他沒出息,況且於恆也受不了再來了。
他拎了於恆喝剩的半瓶紅酒,就著他的杯子,坐在床頭,看著於恆,一口一口品著紅酒。
他酒量不怎麼樣,沒於恆好,才喝了半杯就暈暈乎乎的了。
放下酒杯的時候心裡想,什麼破酒!明天叫助理送來幾瓶好的!
紀經年鑽進於恆的被窩,攬住於恆,心滿意足。
……
恥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於恆已經麻木了。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裹著他髒黑的舊棉襖遊走在校園裡。
勸退的通知已經下來了,於恆還固執的留在校園裡,班長已經來勸過幾次了。
老院長看他可憐,把於恆叫到辦公室里來,嘆著氣,「孩子,我知道你很難,但是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你愛學習這是一件好事,這樣這個學期也很快就結束了,你就留在學校讀完這個學期,學校會給你一個肄業證。」老院長眼中滿是無可奈何。
於恆垂著頭,沉默不語。
老院長苦口婆心,「你還小,人生的路還長,找個地方重新開始,只是以後別再做這些違背道德的事情了。」
於恆仿佛從院長可憐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希望,他猛地起身,給老院長跪下,老院長被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去扶他,「孩子,孩子你這是幹什麼?!」
他抱著院長的腿,像是抱著最後的希望,懇求,「院長,院長,您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可以解釋的,真的,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我是被……」淚水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下來,於恆仰頭去,望著老院長,希望把淚水憋回去,也希望院長能看到他眼中的懇求。
「孩子啊!」
於恆最後還是沒從老院長那裡求得一絲生機,證據確鑿,影響惡劣,沒人會聽他個普通學生辯駁。他也沒有如老院長說的那樣,讀完這個學期,他回到宿舍,一件一件收拾著自已的東西。
在往整理箱裡裝書的時候,他生了凍瘡的手沒拿住那又重又厚的書,一抖手裡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書頁中有照片飄出來,一張一張,扎進於恆的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