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阿姨運氣好第二把就試對了。
她進屋找了好幾個方向才找到床,主臥很大,有個廁所,還有個衣帽間,為了美感裝修的也很複雜。她之前沒進來過。
發現床上沒有於恆,側頭一看廁所的門敞著,於恆正在廁所的馬桶前嘔吐。
她嚇得手機差點沒拿穩,忙衝過去,「哎呀!小於啊這是怎麼了?!」
紀經年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指尖泛白,眉頭皺的死緊。
方助理收到老闆說要訂機票的消息,敲門得到允許後衝進辦公室,剛要問發生了什麼,看到老闆的臉色之後又默默退了出去。
訂!訂機票就訂!
今天沒有航班,她就聯繫給老闆包機!
反正現在要滿足老闆的所有要求,要不老闆可能會殺人!
阿姨把手機放在地上,忙去給於恆拍背。
之後又手忙腳亂給於恆拿水,期間紀經年一直在電話另一邊聽著,他很想知道於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聽到了於恆嘔吐的聲音,心被狠狠的揪住。
這個聲音上輩子他聽過很多次,很熟悉。
他記得到了最後的最後,每次於恆嘔吐,他覺得自已沒法呼吸,是真的沒法呼吸。
他當時覺得自已能活活憋死自已,沒幾次就被於恆發現了,瘦弱的於恆在嘔吐之餘還會用特別虛弱的聲音喊他,「呼吸!」
隔著屏幕紀經年覺得自已腦仁突突的在跳,頭皮都已經開始發麻了,上輩子面對於恒生病時候那種無力感又重新籠罩在了他頭上。
好半天阿姨才安頓好於恆,重新拿過手機,發現通話還在繼續,驚訝了一下,「紀先生啊,小於吐了,還有點發燒。我剛扶著他躺下了,您看是叫醫生來家裡,還是……」
阿姨也很心虛,畢竟紀先生才走了四五天,把於恆交給她照顧是信任她,沒想到就給人照顧的發燒了。
「我叫醫生過去了,您一會給醫生開門。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能接電話嗎?」
阿姨沒出聲,過了一會,聽筒里傳來了一聲虛弱沙啞的,「紀叔叔。」
紀經年被這一聲喊得心肝脾肺齊齊一顫,好半天才平復下來,問了一句「難受嗎?」
於恆想說不難受,還沒等開口鼻子就發酸,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嗯。」
他悶悶嗯了一聲,眼淚到底沒控制住。
生病很少得到關心的小孩,在偶然得到關心的時候,積壓數年的委屈一下如山洪一般爆發了。
「別哭,我叫醫生過去了,讓醫生看看就不這麼難受了。」紀經年哄他。
「嗯。」於恆眼淚從來沒有這麼洶湧過,已經到說不出話的那種程度了。
紀經年被屏幕對面的抽噎弄得心都快碎了,「乖,再有十幾個小時紀叔叔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