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下輸液瓶里的液體,還有夠滴十多分鐘的,才招手示意醫生出來。
醫生開口說了現在的情況,「不燒了,吃了點粥,但是不多,期間又吐了一次,現在情況已經好多了。」
醫生受了囑咐,不敢離開於恆的身邊,生怕他再出什麼問題。
紀經年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紅眼航班,他也熬了十幾個小時。
此刻是紅眼對紅眼。
紀經年一口氣並沒有松下來,「沒檢查?」
醫生也有點無奈,「他不大樂意去,我看他也很難受,就沒強迫。」
紀經年知道,於恒生病了就不喜歡離開熟悉的環境。尤其是獨自一人去面對一堆冰冷的儀器。
「辛苦您了,您先休息吧,我守著他,明天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麻煩你聯繫一下你老師和師爺,明天醫院見。」
紀經年把醫生送了出去,又重新回到於恆身邊。
紀經年小心翼翼撫摸著於恆露在外面那隻打著吊針的手,他的手一片冰涼,上面還有青紫,紀經年自已也沒好多少,他在手上哈了一口氣,搓搓自已的手,暖了點才伸過去給於恆捂手。
另一隻手攥著輸液管,想把輸液管的液體暖一暖。
紀經年就這麼望著於恆,不錯眼的,生怕目光一晃於恆就會消失一樣。
心裡想著等於恆病好肯定要狠狠罰一下這小孩,要不他不會長記性!還敢亂吃東西!
可是盯了一會他又想,只要好了就行,罰他什麼的就算了。
兩種想法不停在紀經年腦中徘徊,直到輸液結束,紀經年把針拔了之後去洗了個澡。
洗去一身風塵僕僕,剛要刮鬍子,聽到臥室里的於恆哼唧了幾聲,他忙放下剃鬚刀,沖了過去。
是於恆醒了,正在伸手去夠桌子上的水杯。
紀經年忙過去,拿過水杯,扶著於恆動作溫柔地餵了他半杯溫水。
於恆眼眸中帶著病態的濕潤,仰頭微微驚訝,「紀叔叔?」
隨後翻身抱住了紀經年,紀經年忙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回抱住他。
他輕輕撫摸著於恆的背,拉過被子把於恆裹住,覺得小孩身上還是有點燙。
「還難受嗎?我再叫醫生過來?」他柔聲詢問。
懷裡的於恆搖搖頭,又把頭埋深了點,抱著紀經年的胳膊也更緊了,「你陪著我。」
「好。」紀經年抱著於恆躺下。
於恆頭蹭到紀經年的下巴,覺得有點扎。奇奇怪怪的感覺,像是給自已麻木的身體找到了一個刺激源。
他疲憊的一下下蹭著紀經年的下巴,「紀叔叔沒刮鬍子?」
「很扎?那我去颳了?」紀經年也感覺於恆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