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英倫腔調隨之響起,「紀,你該上課了。」
紀經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窗前,豁一下拉開窗簾,面前是古舊的國外街道,多雨的城市現在這個下著晴天雨,街道上有紳土模樣的人撐著傘,在等公車。
他記得這裡。
這一年他十六歲,離家千里,來國外讀書一年。
這一年於恆七歲,正在遙遠的北方小縣城受著他這個年紀不該經受的苦難。
紀經年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又死了嗎還是怎麼樣?為什麼會在一睜眼,來到這一年?
紀經年沒多做什麼思考,而是執行了和上輩子一樣的事——去找於恆。
……
輾轉三天半紀經年才來到於恆老家的小縣城,此時正是冬天。紀經年又犯了上次的錯誤,穿的很薄就殺了過來。結果又被灌了個透心涼,他在h市買衣服的時候照著自已一米八幾的身量買的,痛苦的發現自已才一米七多……
總之不是很順利,他提著大包小裹坐著計程車來到於恆老家的時候,十分迷茫。
上次是靠著於恆在這縣城裡穿梭自如的,這次……
他只好先找一家酒店下榻。
這個酒店是他和於恆住過的那間,此時應該是酒店剛建成的時候,妄圖儘量和大城市接軌,豪氣沖天又不倫不類。卻叫紀經年十分親切。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熟悉的地方紀經年有一種莫名的安心,好像他很快就能見到於恆一樣。
去哪找於恆呢?
於恆現在應該是在上小學一年級,問一下縣裡的小學在哪去看看?
不行不行,他不一定能在成百上千穿著校服的小毛頭裡找到自已的小毛頭。
於恆現在的家應該是……紀經年眼前一亮,於恆現在的家應該是在那棟老舊的三層家屬樓里!
紀經年起身穿衣就打算出去找人打聽一下政府家屬樓在哪,此刻是晚上九點,街上一個人都沒有……紀經年哆嗦一下,裹緊自已的羽絨服,退回了酒店……
電話在六點鐘準時響起,紀經年一個激靈醒過來,發現自已還在這個陌生的酒店忍不住一陣失望。他多希望自已一覺醒來就還摟著他的乖乖小魚啊!
不過沒關係,這裡還有一個小魚等著他去愛!
一想到這裡紀經年就重燃鬥志,裹得里三層外三層出去了。
清晨六點半,北方小城的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紀經年在朦朧的晨光中問過酒店前台,縣政府家屬樓在什麼方向。
循著之前的記憶和前台的指引往家屬樓的方向去。
他想著現在應該小魚上學的時間,他可以守在樓門口,等著於恆上學,他就悄悄跟在於恆身後,先觀察一下。
然後找機會和年幼的小魚套近乎。年幼的小魚肯定軟軟糯糯的,說話奶聲奶氣的,說不定還能騙個親親。
紀經年在七點到達小魚家樓下,仰頭望著這棟樓,這棟家屬樓並沒有比十幾年後新多少,只是比十三年後喧囂一些,這裡的人還年輕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