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大他十歲的大哥更加衰老。
沒有從前那麼英俊非凡,他有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已會想,自已這個小老頭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去見於恆了。
紀經年坐了一會,又拿起於恆的日記本回到床上。這本日記他已經看了很多遍了,逐字逐句幾乎能背下來了。
不過睡前把日記本放在床邊,已然成為他睡前的一種習慣了。
紀經年輕輕吻了一下手腕上的蓮花吊墜,小聲說了一句,「晚安寶貝。」
那個鏤空蓮花吊墜里嵌了一個小小的罐子,裡面裝著一點於恆的骨灰。
在紀經年的精神世界裡,於恆從未離去,每一天都活在他的生活里。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於恆病的很嚴重的時候,紀經年基本就已經不管公司的事了。不得已文女土又叫已經「退休」的二女兒紀流月出來挑大樑。紀流月最後也沒能把這些事甩出去瀟灑,只能眼巴巴盼著侄子紀遙趕快長大,她好退休。
最近出了一件怪事,公司保安隊長几次三番和她說,有個青年來門口蹲著,說要見紀經年。
紀流月起先沒在意,她那倒霉弟弟這幾年除了做做公益,旅旅遊其餘的什麼都不做了,都快與世隔絕了。
竟然還有人找他?
沒想到那個青年竟然執著地在樓下蹲了一個月,紀流月覺得該給弟弟打個電話了。
電話無人接聽,紀流月只好自已踩著高跟鞋苦兮兮的去見他。
男青年二十出頭,長的不錯。紀流月仔細看了,評價是不如於恆好看。
「你好,我是紀經年的姐姐,你找他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那個青年支吾著說紀經年救過他,想當面感謝紀經年。
紀流月目光如炬,「你喜歡他?」
「不……不是!我……」青年忙著否認。
「我現在也聯繫不上我弟弟,不過我看你挺執著的,都蹲了一個多月了。」紀流月沒時間和小孩繞彎子,就想著讓他趕緊死心。
「你和我弟弟沒有可能的!死心吧!」紀流月話說的很決絕。
男青年也不拐彎抹角了,咬著下唇眼中全是倔強,「您能讓我見他一面嗎?我……要是見不到他,我還會在這裡繼續等的!」
紀流月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小孩怎麼就這麼犟呢?」
「我……就是想見見他。」
紀流月沒辦法了,「這樣吧,半個月後你聯繫我,我帶你去見我弟弟。」
送走青年後,紀流月感慨,自已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紀經年有時候進山進林子或者突然抽風就會十天半個月聯繫不上,不過他會在每年於恆忌日和於恒生日這段時間在家住一個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