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笑起來一臉無邪的弟弟,就這麼葬身在那場車禍中。
她再也看不見他了。
「嗯,我也想他。」展景越摸了摸妹妹的頭,啞著聲音回道。
展若綾哭累了就睡了過去,展景越走出房間,爸爸媽媽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展媽媽雙眼紅通通的,明顯哭過了。
展爸爸擰著眉頭不停地抽菸,見兒子走出來,問道:「阿綾怎麼樣了?」
「睡著了。」展景越走到沙發上坐下。
展媽媽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爸、媽,我覺得我們帶她去醫院再檢查一遍。我聽了阿綾的話,覺得她不像得了血癌,她跟我說上個星期流過鼻血,可是我記得她小時候就經常流鼻血,姑姑的病和去世可能給了她一點影響。還是趕緊找個時間帶她去一間大醫院再檢查一次吧。反正我就在廣州讀大學,那裡好的醫院也多的是,而且都比較可靠,過幾天剛好是周末,讓她再去檢查一下吧。」
「如果檢查出來還是血癌呢?」展媽媽憂心忡忡地問。
「到時再說吧。而且幸好她不是獨生女,我是她哥哥,即使她最後證實是血癌也還至於沒得救。」展景越皺著眉頭,果斷地說。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不過,她說起檢查報告的時候挺平靜的,反而提到阿望的時候比較激動……我想,可能她這一年多以來都放不下阿望的死,我看她還對阿望的死耿耿於懷,可能她覺得自己當時沒有保護好阿望。」
[六]修改
翌日早晨,展若綾回到學校上課。
課間,她從洗手間回來,走回座位時被鍾徛叫住了。
鍾徛專注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沉澱著往日沒有的溫度:「喂,你沒事吧?」十分簡單的一句話,卻似乎經過了漫長的考慮才問出來的。
展若綾壓下心底翻騰的心緒,向他搖頭:「沒事。」
他還記得昨天的事。
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副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樣子,不了解他的人會以為他對什麼事都不在意,但是展若綾知道,在他玩世不恭的表面下,有著一顆最純真的心。
一如他明淨澄澈的笑容,能直直地烙入每個人的內心。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展若綾在教室里做作業。
其實整個下午都在等展景越的電話,基本都處於渾噩的狀態,什麼都看不進去。可是既然是學生,就必須好好學習。
記不清把一道計算題的題目讀了多少遍,還是什麼都記不住。
習題冊上所有的字,從眼前飄過,全部變成了沒有意義的方格字。
熬到了放學,展若綾開始收拾東西,將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手機突然響起來。
上面顯示的名字,仿佛是一顆定心丸,展若綾趕緊走到教室外面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