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站在教室門口怔怔地想事情,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鍾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才想起要回座位。
後來被他欺壓,也似乎成為了習慣,有時在與他的相處過程中甚至忘了展景望的事。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事情逐漸脫離原先的軌道的呢?
突然想起那天下午的事。那時她拿著廖一凡的報紙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想著放學要去醫院拿檢查報告,他猛地走過來抽走她的報紙,那一記動作似乎把腦子裡所有混亂的思緒也順帶著抽走了一樣。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他那句話:「自習課看什麼報紙?沒收!」
那麼理所當然的語氣,絲毫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
所有的過往,突然像是放到了放大鏡下面一樣,一下子變得清晰生動起來。
她甚至記得他唇角上揚的弧度——不深不淺,極小的一個弧度。
如果以前,他在她心中只是偶然掠過心頭的飛影,那麼這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展若綾看著手機屏幕上程憶遙發過來的簡訊——我覺得我們都可以去中大開同學會了,過了很久,慢慢地回了一條簡訊:我也覺得。
同在一所大學讀書,必定有很多便利的地方。聯繫、聚會什麼的都會很方便,可是,那些人不包括她。
從此,他的生活與她會是兩條平行線,延伸向無窮遠,卻永遠不會相交。
很奇怪,她和鍾徛高二時就有對方的號碼,但是彼此之間極少互發簡訊。高三分班後,她偶爾會跟程憶遙聯繫,卻從來不敢給鍾徛發簡訊。
即使那天知道他高考語文科發揮失常,在手機上反反覆覆打了好幾條簡訊,幾次按到他的號碼最後還是沒有發過去。
越是在乎,越是不敢主動去靠近。
展景越還在中山大學讀書,大三的期末考試結束後,他給展若綾打了個電話讓她過去廣州玩幾天。
第二天展若綾抵達廣州的大學城,下了計程車後,展若綾沒有立刻走進校園,而是在氣勢磅礴的校門前站了很久。
明媚的陽光從她身後射過來,照到石碑上,橫欄上書著六個紅色的大字:國立中山大學。
她在心裡將六個字默默念了一遍。
中山大學,這所南方數一數二的大學,以前在她的印象中僅僅是哥哥展景越讀書的地方,而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為另一個人的母校。
當天下午,展景越帶她逛大學城。
從雄偉壯闊的圖書館出來,展若綾放慢了腳步,問道:「哥,你們學校的酒店管理專業也在這個校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