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轉向班長說道:「我有事,先回去了。」轉身提起腳步便走。
班長叫住他:「喂,什麼事這麼急啊?」
南方的氣候一向溫和,四季不分明,而今年的冬天更是比往年都要暖和。
正是午後兩點多的光景,陽光又密又長,在他周圍鍍上一層金色的邊,他長得高,此時身形顯得更加挺拔。
他停下腳步對班長說了什麼。太陽有點晃眼,他臉上的表情看得不真切。
程憶遙站在展若綾旁邊,絮絮地說著話:「鮮橙多又改口味了,越來越不好喝了……」
展若綾聽得心神不寧,斜著眼睛望過去,依稀看到鍾徛張開嘴說了一句話,很短,卻沒聽見他到底說了什麼。
但是她跟他本來就隔得有點遠,即使程憶遙不跟她說話,她還是什麼也聽不見吧?
再回頭時,只看到他一個人向車站走去。陽光把他的身影照得愈發地挺拔,他身上那件黑色長袖T恤仿佛可以反射太陽的光輝,照得她的眼睛也開始發澀。
眼睛的餘光仍然望著那個方向,看到他一步一步走向車站,一步一步地遠離她。
他們之間的距離,從來都是這樣,不曾靠近,就已經遠離。
然後,一點一點地收回目光。
那個身影,就此在她的記憶中定格。
冬日的陽光照得她微微有點失神,一時間讓她有一種錯覺,仿佛回到了高中。
[十二]修改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黑白電影一樣無聲滑過。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
大一第二個學期下來,她跟鍾徛聯繫的次數少得可憐。但是每逢過節的時候,她群發祝福簡訊都會發給他,有時收到好笑的簡訊也會發到那個號碼。鍾徛很少回復。儘管她知道很少人會回復這種群發的簡訊,但是等不到他的回覆還是免不了有點傷心。
六月十二日,是鍾徛的生日。
那天早上上課的時候,展若綾給鍾徛發了一條祝福簡訊,簡訊的內容只有四個字:生日快樂。到了下午終於收到他的回覆:謝謝啊。
除此以外,沒有話語。
大二九月份開學後,她要去古巴當交換生。
出國前那個星期,她給幾個經常聯繫的人群發簡訊告知出國的事,也給鍾徛發了一條。過了很久鍾徛發了條簡訊過來:什麼時候回來?
她回答:明年六月。
——去一整年?
——是啊。
又過了很久收到他的簡訊:那挺不錯的。等你回來再聯繫。
展若綾在古巴呆了大半年,回國的時候已經是次年的七月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