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漫長的歲月,她一直守著一段無望的愛情,從來不去想結果,只是單純地想守住那份感情,那樣的感覺,隨著呼吸和脈搏滲透全身,深入骨髓。
「余知航,其實你很好,只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固執,有時我認定了一件事,就不知道要變通。」
余知航收回手,靠到椅背上,臉色有點疲憊,「展若綾,其實每個人都在尋求現世的安逸,我不知道你這樣堅持有什麼意義……」
偶爾她的腦海也會飄過這個想法,這樣堅持有什麼意義?
展若綾突然露出一個微笑,「那麼,余知航,你現在算不算在堅持?」
余知航先是一愣,隨即也無奈地笑了:「那就是說,我沒有機會了?」
「像你說的,我們可以做朋友。」展若綾眨了眨眼睛。
余知航輕輕地闔上眼睛,仿佛耗盡了精力,然後又睜開,目光已回復精湛,「展若綾,其實我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我說了,其實每個人都在尋求現世的安逸,如果不是我妹妹最近要動手術,我不會輕易退縮的。」
言下之意卻是表達得很清楚了。
展若綾心裡一松,細想他剛才說的話,不由問道:「你妹妹要動什麼手術?」
余知航在心底苦笑。她明明剛剛拒絕了他,卻仍然關切地詢問。
這麼善良的一個女子,為什麼不是他先遇到她?
從料理店出來後,余知航開車送她到住宅區大門。
下車前,余知航叫住她,「展若綾,記住,以後遇到什麼事,如果需要人幫忙,一定要告訴我這個朋友。」
「好!」展若綾鄭重地向他點頭。
翌日是星期天,展若綾早上坐車去簽租房合約,然後去了一趟書城。
從地鐵站出來後,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展若綾?」
尾音微揚,仿佛是不確定,卻依舊餘韻繞耳。
展若綾訝異地轉身,對上一雙微微含笑的眼睛。
眼前的男子,一身藍黑西服正裝,眉眼間帶著七分英氣、三分職場銳氣,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溫和,與記憶中某張留影完美地貼合到一起。
展若綾的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清麗的眸子裡流瀉出水晶般的光彩:「言逸愷?」
「你還記得我?我覺得非常榮幸。」言逸愷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遍,「展若綾,這麼多年沒見面,真是越長越漂亮了啊,我都快認不出你了。果然是女大十八變啊!剛才我走在你後面,一直想叫你又怕認錯人……」
這是發自肺腑的話語。
眼前的人,穿著雪紡白襯衣,荷葉大翻領別致婉約,風衣的帶子隨風飄揚,顯得靈動而飄逸。一身精緻的打扮讓整個人顯得溫婉而清新,徹底揮別高中那個總是穿黑色衣服的形象。
跟過去相比,依然是一樣的眉目,笑容輕淺,只是歷經了歲月的沉澱,不再若過去那樣會在偶然露出寂寥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