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坐得那麼近,心裡卻只覺得不真實,像作夢一樣。
有了一路上的閒聊,此時也略微放鬆,儘量自然地問他:「你經常來這裡吃嗎?」
「不是,很少。」他斂了斂眉,「機會不多。」
展若綾很自然地順著他的話問下去:「為什麼?」
「沒什麼時間,有時忙起來顧不得吃飯。」
她心裡一緊,顧不得思考就問出口:「這麼忙嗎?」
鍾徛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知不覺放得柔和,「嗯,有時事情比較多。而且這種地方一個人來沒什麼意思。」
「哦。」
想來也是,他高中那麼受歡迎,不管去食堂吃飯還是去球場打球,周圍總有一堆人圍著,從來不缺乏夥伴。現在他管理著一家這麼大的酒店,閒暇的時間自是大大減少。
展若綾慢慢地撥著碗裡的熱粥,想起中午遇到的人,說道:「我下午碰到言逸愷了。」言逸愷算得上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了。
鍾徛不動聲色地問:「你在哪裡碰到他的?」
「就在書店外面。」
他揚了揚眉,一邊夾菜心吃,「那真是巧,你很久沒看到他了吧?他先叫住你的是不是?」
「對啊,你怎麼知道?」展若綾有點驚異。
他微微一笑,目光清澈明亮,「我猜的。」
「你現在還有跟他聯繫嗎?他是做什麼的?」
其實更想知道他在澳大利亞那幾年過得怎麼樣,想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國的,想知道他是怎樣一步一步當上聖庭的CEO的,但是又不敢直接問他,於是只好一直跟他聊些別的。
「偶爾會聯繫。他現在跟人一起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過得挺好的。」
他吃飯前將西裝外套脫下來了,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衣,左手腕上戴了一塊名貴的機械錶,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溫文爾雅的味道,而她記得他以前是不戴手錶的。那些有關他的照片,她來來回回十幾遍,都是一身簡潔利落的打扮。他身上從來沒有什麼飾物,既不戴手錶,也不戴項鍊。
忍不住又瞄了他的手錶一眼,表面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偶爾他手腕一動,表鏈處發出細微的響聲,舉手投足間更顯得英氣逼人。
「展若綾,」他停下筷子,黑色的瞳仁里蕩漾著異樣的柔光,「你在西班牙呆了那麼多年,過得怎麼樣?」
她在西班牙過得怎麼樣?
一瞬間她也有點恍然。
那五年的歲月,她一共做了兩件事,一件是生活,另一件就是想他。
曾經以為時間能沖淡那份思念,然而去了西班牙後才發現,對一個人的思念是會隨著時間與日俱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