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徛,我可不可以問為什麼?」程憶遙收回思緒,緩緩地開口,「你知道,那些郵件是展若綾發給我的,我不能隨便把裡面的內容告訴別人。」
他一手擱在桌子上,星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神深沉如墨,語氣中帶了澀然,「我知道。程憶遙,如果我現在能找到她的話我也不用坐在這裡了。」
「程憶遙,我跟她之間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
他沒有再說下去,伸手撫上額頭,嘴角扯出一抹孤寂蕭條的笑,似乎是自嘲,「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不管怎麼樣,我想知道她的一切,就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幫一下我,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哪天她聯繫你,請你務必要告訴我。」
程憶遙無言地望著他。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恣意張揚的男生,也會露出如此蕭索寂寥的表情。
這一刻,他只是一個失去所愛的男子。
程憶遙忽然對他折服,想了一下,說道:「鍾徛,你把你的郵箱地址給我,我直接把郵件轉發給你吧。反正都是很平常的話題。」
他的眼裡飛速燃起一道光,明亮得照耀了英俊的五官:「謝謝!」
那麼誠摯,那麼地,如釋重負。
程憶遙走出包廂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那裡坐著。寒風從窗戶灌進來,他凝眸望著窗外,神色說不出的專注,卻也說不出的寂寥。
程憶遙回到家休息了一會兒就打開電腦,登進大學時期用的那個郵箱。
所幸以前的郵件都還保留著。
她對照著便箋紙,輸入鍾徛的郵箱地址,將展若綾發給自己的郵件全部轉發過去。
晚上她跟簡浩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就把下午的事講述給他聽:「……太出乎我意料了。」
簡浩聽完,凝目回想:「你為什麼會這麼意外?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他們以前是歡喜冤家嗎?」
程憶遙擺了擺手:「可是那是高二的時候……你想想看,他們平時一點跡象也沒有,突然這樣我能不意外嗎?」
那次在包廂里,他說「哥哥」兩個字時的臉色太恐怖了,跟印象中那個嬉皮笑臉、玩世不恭的男生相差太大,程憶遙至今仍然記得。
簡浩問她:「你把所有郵件都轉發給他了?」
「嗯。只要是沒刪掉的都轉發了。」程憶遙吁出一口氣,「他們都是我同學,當然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