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啊。」她應道,同時點點頭。
鍾徛轉頭目視前方,聲音亦是平淡無波:「那為什麼後來不聯繫了?」
「後來?」展若綾先是有點茫然,然後答道:「後來我們都出了國,她在新加坡留學那時功課特別忙,我也很少登以前那個郵箱,聯繫自然越來越少,而且也沒想著要特意去維持聯繫……」
「你經常換郵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緊,望著前方的眸子沉澱出一望無垠的墨色,下頜處的線條亦斂了起來。
「啊,不是。」展若綾莫名其妙地開始覺得心虛,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到一樣,指尖不由微微顫抖,聲音也低了下來,「我沒有啊。」
鍾徛見她攥緊了手,目光在那一瞬間柔軟下來,自然地換了一個話題,聲音格外輕緩柔和:「你搬來這邊多久了?連路名都不知道。」
展若綾有些懊惱地反擊他:「反正我不迷路就行。」
前往翠雲飯店參加婚禮的人絡繹不絕。程憶遙見到他們兩人一起到來,並沒有太驚訝。
程憶遙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一件雪白的抹胸婚紗,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烏黑的髮髻盤在腦後,看上去溫雅而賢淑。
昔時一起讀書的同桌,經過這麼多年,終於披上雪白的婚紗,走進婚姻的殿堂。
展若綾心中感慨萬分,為程憶遙找到一個陪伴終生的良人由衷地感到喜悅與欣慰,上前握住程憶遙的手:「恭喜恭喜!祝你們白頭偕老。」
程憶遙露出一個甜美幸福的笑容,「謝謝謝謝!」
展若綾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新郎簡浩。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眼神沉穩內斂,屬於話很少的類型,但是轉頭看著程憶遙的時候眼睛裡盛滿了柔情。
在展若綾打量他的時候,簡浩也帶著幾分好奇仔細地打量她,禮貌地對她點頭並笑了笑。
鍾徛也握住程憶遙的手,誠摯地說:「程憶遙,恭喜你們!還有,謝謝你!」後面的一句話,聲音略微降低。
程憶遙慧黠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笑著低聲說:「鍾徛,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你自己努力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程憶遙將幾個高一六班和高三化學班的同學都安排在同一張桌子,兩人還沒走過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走過來的年輕男子身穿筆挺的西裝,器宇軒昂,渾身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息,而旁邊的女子,一襲淡藍色的小禮服,外套同色系的小西裝,明麗清新,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對璧人。
言逸愷給他們留的位子是靠在一起的,鍾徛給她拉開椅子坐下,自己也跟著落座。
展若綾剛坐好就聽到廖一凡誇張地說:「展若綾,這麼多年沒見,你是越長越漂亮了啊!」
雖然多年沒見面,展若綾對他熱絡的說話風格仍舊非常熟悉,淡淡地笑了笑:「謝謝。」
豈料廖一凡的話還沒說完:「嘖嘖,有人艷福不淺啊!」
鍾徛落落大方地坐在座位上,劍眉微踅:「廖一凡,你說這話是想表達什麼?也許你女朋友能告訴我們正確的答案。」
廖一凡以前就喜歡拿她和鍾徛的關係來開玩笑,因此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除了言逸愷以外,在座的其他人都只當他又像讀高中那時一樣調侃展若綾,當下就有一個人附和鍾徛,笑著對廖一凡說道:「就是,你是想說你沒有艷福嗎?也不怕你女朋友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