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有頭痛過了,上次好像還是考研的時候,拼命的做模擬題,一直做到頭痛。
不是,最後一次應該是跟陸與江吵架的時候,我歇斯底里,頭痛yù裂,而他只是冷笑:“你除了愛錢還愛什麼?難道你嫁給我不是為了錢?”
字字誅心,如果是小言或者八點檔連續劇,女主都可以吐出一口鮮血來,可是我只是頭痛yù嘔,幾乎是拼命一樣:“是,我就是愛錢,你要離婚可以,給我錢。”
他沒有摔一張支票到我臉上,讓我滾。
陸與江才不會這麼傻,就算他肯他的律師團也不肯,我們的離婚協議據說由大律師字字斟酌,一群法務jīng英糙擬之後又修改多遍,最後才拿來讓我簽字。
我當時幾乎是身無分文,婚後沒有工作,自然沒有收入,我的一切都是陸與江給的,所以我簽字了。喪權rǔ國,總還得有權可喪,有國可rǔ。連割地賠款的地位都沒有,還怎麼可能討價還價。
沒有地方可以去,不知不覺又走到那個小公園裡,我覺得頭更疼了,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還好沒有再哭了。
我很討厭自己哭泣的樣子,很醜,很猙獰。
我也沒有漂亮過,當初跟陸與江訂婚後,學院的師姐師妹們都找藉口來實驗室,專程來參觀我,據說參觀完後無一不大失所望:“為什麼陸與江會看上她?”
不漂亮,經常打架,最愛爆粗口,成績只能算混得過去,拼了命才考上一個普研,一點淑女氣質都沒有,跟知xing啊高貴啊這種詞就更不沾邊了。!
為什麼鑽石王老五,陸與江他會看上我?
這是個秘密,只有我和陸與江知道。
結婚之初我們還是相處得挺好,他裝模作樣,我也乖乖跟著裝腔作勢,在人前人後,我們都是一對恩愛夫妻。還有雜誌來做專訪,就在我們新買的別墅里,我作小鳥依人狀挽著他的胳膊讓記者拍照。我還記得那篇報導的題目,叫“這世上最近的幸福”。
讓人起jī皮疙瘩,多可笑。
心知肚明這輩子跟幸福兩個字不沾邊。
坐在長椅上,傻愣愣看著湖水,湖裡種滿了荷花,有一隻癩蛤蟆蹲在荷葉上,如果是只青蛙,還有可能變成王子,就像仙度瑞拉,其實是伯爵的女兒,真正的貴族。所以才可以迷倒王子,從此後過著幸福的生活。
那麼仙度瑞拉的那個壞心腸姐姐呢,哪怕削掉腳後跟也穿不上水晶鞋,還會被人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鵝ròu。
我就是那隻打回原形的癩蛤蟆。
手機在荷包里一直震,一直震,我一看號碼就立刻不再傷chūn悲秋,因為是老闆打來的。
天大地大,老闆最大,讓你站著生,你就不敢坐著死。
“葉景知!”老闆似乎很生氣:“讓你送個資料你跑到哪裡去了?”
“我馬上回來。”
對待工作要珍惜,這樣即使失戀、失身、失婚,你還可以活下去。
回辦公室去被cao勞到晚上六點才下班,果然身心俱疲,啥想法都沒有了。
這年頭連傷心都得要有資本,不然哪有時間jīng力。當年是陸太太的時候,我閒得可以天天跟陸與江吵架,現在一離婚,就連吵個架都沒有傷心的功夫。
我給陳默打電話,告訴他要去他那裡擠兩天,等找著房子再搬。
不出所料,陳默火燒屁股一樣的叫起來:“啊?你要搬出來?那2500萬呢?”
剛離婚那會兒我經常向陳默chuī牛:“等我把那一半房子賣了,就有2500萬了,到時候咱也是有錢人了。”
我沒告訴陳默離婚協議規定我那一半產權只可以賣給陸與江,不然陳默一定會大罵我笨蛋。可是誰能算計得過陸與江?我被他連皮帶骨頭吃了都不夠。
“被我花了唄。”我輕描淡寫的說:“看我一下子花掉2500萬,是不是很牛掰?”
陳默半信半疑,最後竟然似乎是相信了:“你丫連陸與江這種老公都敢不要了,一口氣花掉2500萬,估計也真gān得出來。”
我到麥當勞買了個漢堡,然後坐在店裡啃完,看著天色一點一點黑下來。隔著馬路是偌大的城市廣場,噴泉邊有散步的qíng侶,也有散步的老人,還有帶著孩子的母親。
他們都步履悠閒,而我也不著急。反正可以搭最後一班地鐵回去就行了,最好陸與江已經睡了,這樣才方便收拾行李。
說是收拾行李,也沒什麼東西,離婚後千辛萬苦找著工作,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就跑去買了幾套上班的衣服。
我還記得買了衣服後回來,陸與江正好在家,看到我提的大包小包,他還譏諷:“還不收斂一點?當心把卡刷爆了。”
跟他吵架的時候我曾經有一次刷爆過信用卡,陸與江的附卡啊,我估計銀行快高興死了。
難得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揚眉吐氣,我說:“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屁事。”
我經常在陸與江面前說粗話,每次他都會很生氣,那次是把他氣得最狠的一次,所以我覺得很慡,終於扳回一局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