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後面怎麼性格變了的?」
文禾沉默好久:「其實我也……說不太清。」大概是從身邊出現一些喜歡管教的長輩,她穿好一點叫虛榮,買個零食叫貪吃,就連笑的時候大聲一點都會被訓斥聲音尖。
章茹抓抓眉毛:「是有一些人很討厭,我也碰到過。」
「你身邊也有過那樣的人嗎?」文禾有點驚訝。
章茹點點頭:「有啊。」可能因為打小就比較鬧,一個親戚懷疑她腦子有什麼毛病,總是皺著眉頭看她,有一年祠堂吃飯忍不住說了句:「你每天傻乎乎的笑什麼?不知道你媽死了嗎?你以後就是沒媽的孩子了懂不懂?」
當時的章茹愣了下,臉火辣辣快要燒起來的時候忽然被人用很大力氣拉到後面:「關你X事啊死老嘢?七十幾的人顧好你自己先,收皮啊你!」
那是她頭一次聽到章雪揚罵粗口,當時腦子裡愣愣地想,變聲期的章雪揚聲音真難聽啊,公鴨嗓來的:「不過後來就沒人敢那麼說我了,嘿嘿。」章茹得意地笑。
文禾也跟著笑起來:「真好啊。」忽然更能理解章茹了,她身上有一種生命張力,是情緒能量很強大的一個人,大概因為從小得到的保護和善意足夠多,身上的正義感也更純粹一些。
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麼煩惱,文禾正想著,冷不丁聽章茹問一句:「你會打羽毛球嗎?」
「羽毛球?」文禾回想了下:「玩是玩過,但很久沒打了,要去打球嗎?」她看眼時間,已經有點晚。
章茹探頭往外面看了看:「今天不打,先搞點裝備去。」說著打下轉向燈,拐進花城匯去買了一堆東西。
隔天上班,忙一上午的章茹去茶水間摸魚,走廊那邊葉印陽和銷售總周鳴初站一起聊天,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
章茹瞄了瞄周鳴初那張厭世臉,不明白兩個人怎麼處的,但等周鳴初離開以後她馬上跟住葉印陽:「葉總你跟周總很熟嗎?」
葉印陽看她抱著個黃色馬克杯,刻字和微信暱稱一樣,純欲母蟑螂:「你有事?」
「對啊,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章茹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看他茶台有新茶就順便給自己倒一杯:「文禾啊,就是前台那個文禾,她想調到銷售去,你能不能跟周總打聲招呼,就說文禾也挺優秀挺能學東西的。」
她那個杯子葉印陽怎麼看怎麼礙眼,出於修養他沒有管,但對於文禾的事直接拒絕了:「想轉崗直接申請就可以,不用這麼複雜。」
「我們是怕周總不願意嘛。」章茹為難。
「為什麼怕他拒絕?」
「因為……周總比較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