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發到章茹那邊,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嘿嘿賊笑起來。
「你癲了?」佳佳正跟她在太古匯買包,過去一看是yyy發的信息,還是布置工作:「叫你加班你嗨什麼,有受虐病?」
章茹不理她,低頭給葉印陽回消息,佳佳覺得她簡直沒皮沒臉:「痴頭芒[1]啊你纏著人家,人家看不上你的。我跟你說,葉印陽家裡條件可不差,他爸媽都在大醫院當醫生,而且人家皇城根下土生土長的,根本瞧不起我們喝珠江水的。」
章茹打完字,關上手機看她發牢騷:「杜峻爸媽做什麼的?」
「老師,還是大學老師啊,了不起的,而且人家家裡還有四合院知道吧?」佳佳冷笑。
章茹摸摸下巴:「幹嘛,他爸媽不讓你賣情趣內衣?」
「是吧,可能覺得丟臉,覺得我自己當模特大概跟拍毛片沒區別,叫我不要做喔。笑死,有個四合院了不起,我祖上也是住過西關大屋,連學校都捐過的好不好?」佳佳祖上光榮事跡說起來一匹布那麼長:「有毛病,北京人了不起啊,怎麼撒泡尿比別人響?我香港姑姑都沒他們家傲,老古板,我不玩了!」
那是挺過分的,章茹拿了個墨鏡給她:「試一下。」
佳佳接過來戴上,照照鏡子:「還可以。」
「那送你了。」章茹亮碼買單:「走,去吃東西。」
兩人跑去大家樂吃了頓下午茶,誰都沒提跟杜峻分手的事,只是佳佳問章茹:「yyy怎麼拒絕你的?」
「他說不亂搞男女關係,沒那愛好。」正派得死,顯得她多愛亂來一樣。一塊老餅天天扮魚蝦蟹,真以為自己活佛,講得章茹想給他上香。
還是那句話,章茹不是一個容易有挫敗感的人,她甚至不覺得葉印陽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動於衷:「不過這些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我自己知道就可以。」說完再喝最後一口熱奶茶,舔舔唇:「走了,我要回去加班。」
「沒事吧你?」佳佳摸她腦門,以前章雪揚叫她加班她都罵罵咧咧,那還是他們自己家生意:「你真的撞邪了?」佳佳念念有詞,碰了一面屁還開心得死,覺得章茹沒救了:「那祝你早日睡到yyy,睡足他九世,睡個夠本。」
「那不用。」章茹拿紙巾擦擦嘴巴,佳佳看她一副憨憨的色樣:「你不怕他搞你?」好歹是上司,這跟摸老虎屁股有什麼區別?
「我怕他不搞我。」章茹擦完嘴咂兩下,自己咧嘴笑了。
那晚加班加點趕資料,到十點差五分,章茹把東西發到葉印陽郵箱,又還特意發了微信提醒他,然後光著腳去洗澡。
洗完看看鏡子,頭髮需要補色了,又覺得現在這個發色已經留得夠久需要點新鮮感,於是想了想,第二天跑出去染了個冷棕色,肉眼看是黑的,光下又有發圈,整個人好像端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