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天晴,太陽特別大,曬得人頭發分叉。
章茹起得有點晚,出門的時候被魚仔抓了衣服,扒幾次沒扒掉,她急了:「我去上班不是去玩。」什麼熱鬧都要湊,章茹拿了件衣服蓋它頭上,趁它不備,一個閃身關上大門。
接近年底,供應商們開始送新一年的日曆,章茹上班後搜颳了一些準備送給街坊,尤其是大掛曆,三叔公說祠堂里需要一本,她打算下班以後拿過去。
中午吃完飯回辦室的時候碰到摳搜仔孫正墨,他對章茹笑,一口牙白得晃眼:「阿茹今天買刮刮樂了嗎?」
「買了還沒刮,你要試試嗎?」
「我幫你刮,如果中的話咱們五五分?」
「可以啊。」章茹沒什麼所謂,拿出早上買的遞過去,可惜孫正墨沒手彩,刮完對了兩遍,一毫沒中。
他有點尷尬,刮刮樂遞迴給章茹的時候,旁邊馮元喜正好經過,問他:「阿正,你債要回來沒有?」
一提這個孫正墨就惱火,但也無奈:「賴智傑給人打了,現在躺在家裡滿腦袋傷,我問他要債,他還找我借錢說要去醫院。」
「誰打的?」馮元喜問。
孫正墨手一攤:「我哪知道,大概哪個債主打的吧,他一身爛帳。」
馮元喜眼風掃了眼章茹,表情變得陰陽怪氣的時候史琴從旁邊經過,他馬上黏過去:「吃飯了嗎?」
亦步亦趨跟蒼蠅一樣,章茹一邊抹護手霜,一邊看馮元喜跟史琴搭話,都快坐到她桌子上,但史琴愛搭不理,甚至很不耐煩地拿文件夾掃他:「去去去,你沒事幹了?」
馮元喜大概真是蒼蠅投胎,這樣都趕不走,最後還是新來的主管莫麗出現,往他那邊瞟了一眼:「注意影響,這是辦公室。」
馮元喜沒理她,繼續跟史琴說笑。
莫麗喜歡穿禪服盤扣,手上戴一隻很通透的玉鐲子,整個人仙氣飄飄但做事雷厲風行,做人八面玲瓏,來不久私下已經被人叫作莫師太,當然她也不在乎,該扮白臉扮白臉,需要當惡人的時候也毫不留情,這會見馮元喜不當回事,直接就敲了敲桌子:「馮元喜,你沒有自己的工位?」
馮元喜被她直點名字,一時臉上抹不開,只能悻悻地走了。
章茹很小人地撐著臉笑了會,轉頭問莫麗:「莫麗姐,周末出差你去嗎,成都校招。」
「這個要看葉總安排。」莫麗給她遞了支酸奶,再朝葉印陽辦公室望一眼,章茹比較講效率,直接拿著手機過去確認:「葉總,成都那邊的校招你要去嗎?」
葉印陽點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晚上吧,因為宣講是周六上午的,如果當天過去怕太趕。」
「好。」
